他说的话极快,几乎在祁宁枝刚刚说完最后一个字,他的回答就已经出来了。
不假思索的那种,像是根本就没过脑子。
又像是在脑子里已经演练过无数遍了,所以才能在听到这话的时候,直接快速回应。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祁宁枝那双琥珀色瞳孔微颤,她的唇色也很淡,像是大病初愈似得。
事实上她的身体看似沉睡,实则一直在和看不清摸不着的东西在战斗,她想要保存自己的本我,想要挣脱束缚,想要……努力的睁开眼睛。
她不想,不想这一世这么仓促的就结束了。
徐宴卿却没第一时间回应这话,而是低头。
顺着他的目光看下去,就能看到二者紧紧扣在一起的手。
“牵着我的手,你能活下去,是吗?”他轻声的问了出口。
祁宁枝只觉得脑袋一阵发麻,心脏猛然一紧,她不可置信的看着对方。
“你……”
可是她只能开口一个字,她该说什么呢?你猜到了,你怎么知道?
这些话好像都没多大的意义。
因为他是徐宴卿啊,这么一想似乎所有的一切就合理了,因为他是徐宴卿,所以,他能猜到想到,是很正常的一件事情。
徐宴卿握住她手的力气有些微微的重。
阳光恰好,挥洒在他的身上,让他的人都染上了几分空灵,可他却从空灵中走出来,让祁宁枝能清楚的看清他的所有。
“饶鸣说我不敢,周尧也说我不敢,甚至沈翎都在说……我是个胆小鬼。”
沈翎什么时候说的?祁宁枝忽然脑袋抽风的想到这个问题,因为这话似乎沈翎根本就没资格说。
“其实我承认,我胆小,我懦弱。”他的声音像是上好的玉珠,又像是潺潺的流水。
“小时候村里闹饥荒,所有孩子都闯破天的朝前冲,想去抢吃的,我就偏偏站在最后面,大家夸赞我说,说我谨慎,必成大事,其实我只是觉得人多,若是我朝前冲,我身子又矮小,一不小心,我可能就会被撞到,直接被人踩中,也许就再也站不起来了。”
“长大后,战乱不断,我们村里男丁都去为国效命,投身军营,偏偏我不去,我觉得刀剑无眼,总会落在我的身上。”
“进了这朝堂,我也怕,我怕我知心交往的人,因我而亡,所以我从不结交任何人。”他微微笑着,笑意中有着对自己的自嘲:“我永远都这样,我不敢做任何不稳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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