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万夫长喝得满脸通红,猛地一拍桌子,愤愤不平地说道,“我们刚打下马邑,连口气都还没喘匀,他就要我们去卖命?”
“就是!这马邑是我们拿命换来的,凭什么他一句话就要我们走?”
“大首领,不能就这么听他的!”
手下将领的鼓噪声,让段匹磾心中的那丝不悦,迅速放大。
他拿起那封军令,看着上面那个“斩”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将那封军令揉成一团,随手扔进了身旁的火盆里。
“急什么?”他重新端起酒杯,对着众人笑道,“林将军体恤我们血战辛苦,给了我们足足三天时间休整。传我命令,全军继续狂欢!”
“今日,不醉不归!”
他并不觉得林峰真的敢对他怎么样。在他看来,自己手握两万精锐,又刚刚立下大功,林峰离不开他。
他却不知道,他此刻的放纵和轻视,将会为不久之后的晋阳决战,埋下何等致命的祸根。
火盆里,那封代表着林峰意志的军令,在烈焰中,缓缓化为了灰烬。
晋阳,王庭大殿。
拓跋宏端坐于王座之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扶手,殿内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自晋祠失守,拓跋恪败退回城,整座晋阳城便被一层阴云笼罩。
“报——”
一声凄厉的嘶喊划破了死寂,一名浑身湿透,满身泥泞的传令兵,从殿外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他扑倒在地,声音里带着绝望的哭腔。
“大王!汾口……汾口水寨……没了!”
“什么?”
拓跋宏敲击扶手的动作戛然而止,他豁然起身,一股无形的威压自王座之上席卷开来。
“说清楚!屠骨和他的一万水军呢!”
“全……全完了!”传令兵涕泪横流,“林峰不知从哪里变出来一支黑色的水师,他们的船比我们的快,船上有古怪的弩机,还能从水底下引爆惊雷……屠骨将军战死,一万水军,全军覆没!汾水……被彻底封死了!”
水路被断!
这四个字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殿内所有羯人将领的心头。这意味着,他们从南方获取补给的生命线,被彻底斩断了。
拓跋宏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无比难看。
然而,不等他从这个噩耗中回过神来,殿外,又一阵更加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另一名斥候冲入大殿,他的盔甲上满是血污和尘土,脸上带着无法掩饰的惊恐。
“大王!马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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