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是刚刚投降不久的榆次降兵驻守的地方,是整个包围圈上,最薄弱的一环。
“传令黑狼骑,备马!”拓跋恪拔出弯刀,眼中闪动着疯狂的赌徒般的光芒,“目标,东面!随我突围!”
半个时辰后。
晋祠的东门轰然大开,五千名羯人最精锐的黑狼骑,如同出闸的黑色猛兽,在拓跋恪的亲自率领下,发起了决死冲锋。
他们知道,这是他们唯一的活路。
每一个骑兵的脸上,都带着一种被逼到绝境的疯狂,他们挥舞着弯刀,发出的呐喊声中,带着一种同归于尽的惨烈。
驻守在东面的榆次降兵,哪里见过这种阵仗。他们本就是被迫投降,军心不稳,被黑狼骑这股悍不畏死的气势一冲,阵型瞬间就被撕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
“拦住他们!”
“顶住!不准退!”
附近的平北军将领嘶吼着,试图组织部队去堵住缺口,但黑狼骑的冲锋太快,太猛,就像一把烧红的尖刀,毫不费力地切开了牛油。
拓跋恪一马当先,他手中的弯刀,已经砍翻了七八名试图阻拦的士兵,鲜血溅满了他的铠甲。
眼看着就要冲出包围圈,他的心中,刚刚升起一丝希望。
就在此时,前方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支骑兵。
那支骑兵的数量并不多,看上去,也就千人左右。
但他们出现的是那样的安静,又是那样的突兀。
阳光下,他们身上的甲胄,反射着一种令人心悸的银色光芒。整支队伍,没有发出一丝呐喊,只有整齐划一的马蹄声,如同一柄柄重锤,狠狠地敲击在每一个金人骑兵的心脏上。
为首的一名将领,同样身披银甲,手持一杆银枪,他就那样静静地立马于阵前,仿佛一座不可逾越的山峰。
一股难以言喻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拓跋恪的瞳孔,在那一瞬间猛地一缩。
然而,当他看清前方那支骑兵的旗帜时,眼中的惊骇,却化为了一丝错愕,随即转为浓浓的轻蔑。
那不是什么传说中的银龙卫。
那是一面浴火凤凰的红色战旗,旗帜之下,不过数百骑兵,身上的甲胄残破不全,甚至许多人的兵器都带着缺口。
赤焰骑。
那支在羊肠坂几乎被全歼,由一个断臂女人率领的残兵。
“就这点人,也敢拦我的路?”拓跋恪勒住战马,脸上浮现出一抹残忍的冷笑。
他身后的五千黑狼骑,是羯人王庭最锋利的刀,是拓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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