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着夜色继续赶路。草原的夜晚很冷，风刮在脸上生疼。走了大半夜，天边总算有了点白色。
就在这时，远处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排黑点。
“停下！”楚月拉住马，眯起眼睛看向前面。
那排黑点越来越近，很快就看清楚了。上百名骑兵排成一排，把路堵得死死的。他们穿着黑色的皮甲，腰上挂着弯刀，骑的马一匹比一匹壮。
“是柔然的正规军。”陈默的声音有点紧。
楚月吸了口气，她数了一下，对方至少有两百人。自己这边只有二十个士兵，还得护着郑玄和三个工匠。
对方队伍里出来一个人，是个中年汉子，脸上有一道从左眼到下巴的疤。他骑马往前走了几步，用不熟练的汉话喊道：“前面的人听着，我是柔然血鹰的副统领阿骨打。你们进了柔然的地盘，马上把所有东西交出来，然后滚回洛阳去！”
楚月没马上回话，她换了草原话说道：“阿骨打副统领，我们是平北军的使者，要去拜访段部的首领。按草原的规矩，使者不能动。”
阿骨打愣了一下，没想到这个汉人女人能说一口流利的草原话。他上下打量着楚月，眼里带着点看不起。
“使者？”阿骨打冷笑一声，“你们汉人最会耍心眼。我们柔然可汗有令，谁想跟段部勾结，就是柔然的敌人。识相的，东西留下，人可以走。”
楚月的手按在了腰间的短刀上，但脸上还是很平静。
“副统领的意思，是要坏了草原上千年的规矩？”楚月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使者不能动，这是成吉思汗定下的规矩。难道柔然可汗想当第一个破坏规矩的人？”
阿骨打的脸色变了变，楚月这话说的很重。草原上的部落虽然自己打自己的，但有些规矩谁也不敢乱来，使者不能动就是其中一条。
“少跟我说这些！”阿骨打脸上有点挂不住，“我们可汗说了，你们带的那些东西不是普通的货物，是能杀人的武器。这东西不能让段部拿到！”
楚月明白了，柔然的情报比她想的还厉害。他们不光知道自己这队的路线，连带了什么都一清二楚。
“既然副统领都这么说了，那我也没什么好藏的。”楚月回头对身后的士兵说，“把东西拿出来，让副统领看看。”
几个士兵从马背上搬下来一个木箱，小心翼翼地打开。箱子里放着十几个黑色的圆球，每个球上都插着一根引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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