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郑玄那坚定的眼神,帐篷里原本压抑的气氛,终于松快了一点。
死局已破,活路又出现了。
就在郑玄弯腰领命,准备转身走的时候,帐篷帘子又一次被人猛地掀开。
一个浑身是血的斥候,手脚并用,从帐外滚了进来。他身上插着两支羽箭,嘴里不停地往外冒血,整个人已经快不行了。
“将……将军……”那斥候拼尽最后一口气,从怀里掏出一个被血浸透的竹筒,高高举起。
“八百里加急!清……清河郡……密报!”
话还没说完,他的头就重重地垂了下去,再也没了声音。
帅帐里,刚刚升起的一丝希望,瞬间又被一股寒意取代。
一个亲兵发着抖上前,从死去的斥候手里拿过竹筒,递到林峰面前。
林峰脸色铁青,接过那沾满血污的竹筒,捏碎封口的火漆,从里面抽出一张薄薄的纸条。
只看了一眼。
他整个人,就僵在了原地。
那张一向沉稳的脸上,血色褪尽,变得一片煞白。一股寒气从他身上散开,让整个帅帐的温度,都好像降了好几度。
徐文良心里一跳,上前一步,低声问道:“将军,出什么事了?”
林峰没有回答,他只是缓缓抬起手,把那张纸条递到了徐文良的面前。
徐文良接过一看,瞳孔猛地一缩。
帐篷里所有的将领,都伸长了脖子,他们看到,那张薄纸上,只有十几个用血写的字。
“清河崔氏、渤海李氏反,开门揖盗,郡衙已失!”
这十几个血字,像一把把刀子,狠狠扎进了在场每个将领的心里。
羊肠坂的事,只是心头大患,还有机会。可这封从后方来的密报,却是要从根上要了他们的命!
“他娘的!”
一声粗野的怒骂,像炸雷一样打破了安静。一个像铁塔一样,满脸大胡子的将领站了出来,他眼睛通红,身上的杀气几乎要变成真的。
这人正是黑山军统领,张黑子。
“俺就说这帮读了几天书,就不知道自己姓啥的软骨头靠不住!”张黑子一拳砸在身前的木箱上,那拼起来的桌子发出一声惨叫,轰的一下散了架。
“国家有难,不想着报国,反倒在背后捅刀子!这帮狗娘养的畜生!”
“将军!”另一个将领也气得够呛,“前线的兄弟们在流血打仗,这帮士族门阀却在后方勾结胡人!这个头绝不能开!末将请命,马上点兵,踏平清河郡!”
“杀!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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