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见过血!杀过人!所以他们不怕死!”
“而你们,只是一群连鸡都没杀过的软蛋!”
张牛角走到那个哭泣的新兵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几乎是吼出来的。
“老子今天把话放在这里!”
“在这里多流一滴汗,上了战场,就能少流一碗血!”
“在这里多挨一顿打,上了战场,就多一条命回来!”
“谁要是觉得受不了,现在!立刻!给老子滚蛋!”
“我平北军,不养废物!”
整个校场,死一般的寂静。
风吹过,卷起地上的尘土。
那个被打断胳膊的新兵,不哭了。
他看着张牛角那只因为愤怒而充血的独眼,看着周围那些沉默着,眼神冰冷的老兵。
孟津渡口那耻辱的一幕,再一次浮现在他眼前。
同伴被自己人踩死的惨状。
李默大人跪地痛哭的绝望。
还有秦红妆将军,那冰冷失望的眼神。
一股巨大的羞耻和愤怒,像岩浆一样,从他的心底喷涌而出。
他猛的推开张牛角的手,用那只没受伤的手,擦干了脸上的眼泪和鼻涕。
他什么也没说。
只是默默的捡起地上的木刀,转身,重新走回了训练的队列里。
没有一个人退出。
一个都没有。
所有新兵都默默的站直了身体。
他们看向那些教官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恐惧和怨恨。
而是一种夹杂着敬畏和……渴望的复杂情绪。
张牛角看着这一幕,那张凶狠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
一个月后。
平北讲武堂。
校场之上,杀声震天。
“杀!杀!杀!”
数千名新兵,结成一个个紧密的盾阵,手中的长枪如林,整齐划一的向前刺出。
他们的眼神,早已没了初来时的迷茫和恐惧。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反复打磨后的坚毅和沉稳。
一个月,整整一个月。
张牛角用最野蛮,最残酷的方式,将他们骨子里的软弱一点点敲碎,再用血和汗,重新铸造成型。
他们每个人都瘦了,黑了,但身形却比以前壮实了不止一圈。身上的伤疤,成了他们新的勋章。
然而,就在这时。
“呜——”
代表敌袭的号角声,在校场另一头猛然响起。
“敌袭!柔然骑兵!”
上百名由赤焰骑老兵扮演的“柔然骑兵”,挥舞着木刀,发出野兽般的嚎叫,从远处发起了冲锋。
马蹄卷起滚滚烟尘,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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