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另一个士兵,肩膀上缠着厚厚的绷带,还在往外渗血。
从伤口里取出来的,是一截自己人的枪头。
他看到的伤口,大多不是刀剑伤,也不是弓箭伤。
而是大量的踩踏伤,是骨折,是被自己人误伤的痕迹。
每一处伤口,都在说明那场仗打得有多乱。
林峰的心情一点点往下沉。
他走到一个角落。
一个看起来只有十六七岁的年轻新兵,正躺在草席上,一条腿被木板固定着,高高吊起。
他没有呻吟,只是睁着一双空洞的眼睛看着帐篷顶,默默的流着眼泪。
当他看到林峰走到自己面前时,那张稚嫩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下一秒。
这个年轻的士兵,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突然大哭起来。
“将军!”
他挣扎着想要起身行礼,却扯到了伤口,疼得龇牙咧嘴。
“俺…俺对不起您!”
“俺不是孬种…俺真的不是孬种啊!”
他哭得鼻涕眼泪流了一脸。
“可…可俺当时…俺当时真的吓得腿软了…”
“那些人…那些柔然人,他们跟魔鬼一样…俺…俺的弩都拿不稳…”
“将军,你杀了俺吧!俺给平北军丢人了!俺该死!”
他一边哭,一边用拳头用力的捶打着自己的胸口,脸上全是后悔和羞愧。
林峰心里的那股火气,在这一刻,好像被一盆冰水从头到脚浇了下来。
火气没了。
心里只剩下一种沉甸甸的感觉。
他错了。
他以为,给了这些淳朴的农夫好武器,给了他们饭吃和安稳的家,他们就能变成合格的士兵。
他错了。
他给了他们杀人的刀,却没有给他们面对死亡的勇气。
他把一群绵羊武装起来,然后直接推上了和饿狼搏杀的战场。
这是他的失职。
林峰缓缓蹲下身,伸出手,按住了那名士兵捶打自己的手。
他的声音很平静。
“这不是你的错。”
“好好养伤。”
…
第二天。
帅府议事厅。
所有在洛阳的高级将领,全部到齐。
周通、张牛角…一张张脸上都带着凝重的神色。
他们都听说了孟津渡口的事。
在他们看来,弩箭营临阵溃逃,主将秦红妆有责任,那个叫李默的书生,更是该死。
议事厅里,气氛压抑。
所有人都等着林峰发火,等着他下令杀人。
林峰走上主位,目光扫过全场。
他没有提秦红妆,也没有提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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