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的眼睛猛地瞪大,仿佛又看到了什么可怕的景象。
“全是……骑兵……”
“他们的刀……磨好了……”
“他们的兵锋……已经……已经到了黄河北岸……”
“将军……快……快跑……”
说完最后一个字,斥候的头猛地一歪,抓着林峰衣角的手,无力的垂了下去。
死了。
整个大殿,安静得能听到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
刚刚还洋溢着的狂欢和喜悦,在这一刻,被彻底击得粉碎。
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从每个人的脚底,直冲天灵盖。
徐文良和楚月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
他们终于明白了,林峰那三个月来,一直不安的原因。
他们赢了淮南,赢了南朝。
却输掉了最宝贵的战机!
他们在这里为了后院安宁而沾沾自喜的时候,他们的敌人,已经磨好了一把足以致命的刀!
林峰没有动。
他只是静静地站着,低头看着那名死不瞑目的斥候。
他慢慢的,打开了那个还带着体温的油布包。
抽出了里面的那封密信。
信上的字不多,是秦红妆亲手所写,字迹潦草,显然是在极度紧急的情况下写下的。
内容,和那名斥候说的,一模一样。
拓跋宏收编残部。
联姻柔然,得三万精锐骑兵。
合兵一处,号称二十万大军,兵锋直指孟津渡口!
林峰的手指,微微用力。
那封写在绢帛上的密信,在他的指尖,无声无息的化成了齑粉。
林峰伸出手,动作很轻,替那名死不瞑目的斥候合上了双眼。
大殿里,死一般的寂静。
地上那滩血,还在无声地蔓延,染红了冰冷的石板,那股浓重的血腥味,像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所有人的喉咙,将刚刚还满溢的欢声笑语和墨香,冲刷得一干二净。
刚刚还因一步登天而激动得浑身颤抖的苏明,此刻脸色惨白如纸。他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感受到,书本上那些冰冷的“兵凶战危”,到底是什么样的景象。
这就是战争。
它从不讲道理,能在一瞬间,就将所有的希望与繁华,撕成碎片。
徐文良嘴唇翕动,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看着林峰沉默的背影,只觉得一股寒气顺着脊梁骨爬上后脑,让他手脚冰凉。
那三个月。
那该死的三个月!
将军的担忧,终究成了现实。并且,是以一种最坏、最惨烈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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