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涂着油彩,他走到队伍最前面,举起了手里的酒碗。
“弟兄们。”
他没有多说,只是看着眼前的每一个人。
“这一趟,九死一生。”
“第一碗,敬我们战死的兄弟!”
“第二碗,敬我们身后的家人!”
“第三碗,敬我们脚下这片土地!”
他一连三敬,把碗里的烈酒一口喝干。
“干!”
一百名死士齐声怒吼,也仰头喝光了碗里的酒。
啪!
林峰把手里的瓷碗狠狠摔在地上,碎裂的声音很清脆。
啪!啪!啪!
一百只瓷碗跟着碎了一地。
子时,天上飘起了冰冷的雨。
南城的城门在一阵摩擦声中,悄悄开了一道缝。
林峰第一个闪身出去,他身后,一百道黑影如同鬼魅,悄无声息的,一个接一个消失在雨夜里。
他们转向城西的荒野,避开了正面的战场。
城门,在最后一道身影消失后,缓缓关上。
城墙上,楚月和沈青黛站在一起,雨水打湿了衣服,她们好像没感觉到一样。
楚月的手紧紧握着剑柄,指节发白。
沈青黛则是双手合十放在胸前,她看着那片漆黑的夜色,嘴里无声的念叨着什么。
风雨,更大了。
黑暗的尽头,是两万羯族大军的营地,是那个羯族名将拓跋山。
而林峰他们只有一百人,带着一百个陶罐。
这是临武郡最后的希望。
冰冷的雨水混着泥,从头盔边上滑下来,流进脖子里,冻的人一哆嗦。林峰趴在一个小土坡后面,身体跟烂泥地几乎混在了一起。他身后的一百个人,也像石头一样趴在风雨里,一动不动。
前面不远,就是羯人大营的中心。雨里能看到一片连着的营帐,到处都是火把。三步一个岗哨,五步一队巡逻兵,队形很严密,就算这么晚了,也一点没放松。特别是营地最中间那顶大帐篷,比周围的都大好几圈,外面围了好几层亲卫,守的跟铁桶一样。
林峰的眼睛穿过雨幕,死死盯着那顶大帐。他没回头,只是朝后面打了个简单的手势。
动!
他身后的一百个黑影,同时动了。他们一点声音都没发出,动作很轻,非常默契的分散开,朝着那片防守最严的地方摸了过去。
一个羯人哨兵打了个哈欠,刚想转身,一个黑影就悄没声的出现在他身后。一把冰冷的匕首,准准的从他头盔和盔甲的缝隙里捅了进去,搅断了他的脖子。那哨兵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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