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指重重地按在沙盘北面那片开阔地上。
“拓跋山有三万骑兵,他可以把我们围起来。他甚至不需要攻城,只要围上一个月,我们城里的人心就散了。死守,就是把我们的命运,交到敌人的手上,等着他来决定我们什么时候死。”
“这是必败的局面!”
林峰看着众人。
“所以,我们不能守。我们得攻!”
“攻?”张黑子愣住,“我们拿什么去攻?五千步兵冲出去,不够人家一个冲锋的!”
“谁说要冲出去了?”林峰说,“我要让临武郡,变成一个陷阱,把拓跋山的三万骑兵,死死地拖在这里!”
“然后,我要在他们的大后方,制造混乱!让他们前后都不得安宁!”
他看向众人。
“他的兵力是我们的六倍,可我们已经一无所有,他是羯人的主力部队!他输不起这场仗,我们却可以赌上一切!”
这番话,让所有人都激动起来。那种被逼到绝路的恐惧,正在变成一种不顾一切的狠劲。
林峰知道,时机到了。他用一种郑重的语气,当众许下承诺。
“守城的事,我亲自负责!拓跋山的兵,想踏入临武郡,就必须从我的尸体上先踏过去!”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楚月和柳芽的身上。
“我向全城军民承诺,只要我林峰还有一口气在,这临武郡的城头,就绝不会倒下!”
“我只拜托你们一件事。”
“在我倒下之前,带回援军!”
这已经不是命令,而是托付。一种将自己的性命,将全城的性命,都压上去的托付。
议事厅内,再没有反对的声音。
楚月和柳芽一齐上前,单膝跪地。
“属下,万死不辞!”
林峰将她们扶起。
他没有再多说废话,立刻开始布置。
“楚月,你带十名斥候精锐,往西去太行。柳芽,你也带十人,南下江淮。”
他从怀中取出两件东西,分别递给两人。
一件,是两块从石敢当亲卫尸体上缴获的羯族军官腰牌,上面刻着虎头纹路。
“这是羯人精锐的信物,关键时刻,可以帮你们伪装身份,混过关卡。”
另一件,则是一卷羊皮地图。
林峰将其在桌上摊开,上面用朱砂和墨笔,标注着临武郡周边的山川河流,以及一个个或红或黑的圈。
“这是我根据之前搜集的情报,绘制的周边势力分布图。红圈,是与羯人有仇,可以尝试拉拢的汉家义军或山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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