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俺的娘……这……这图上把临武郡的一切都画出来了!”张黑子看着图纸,嘴巴张得老大。
林峰没有说话,他的手指顺着图纸上的线条,在沙盘上缓缓移动。从南城门,到郡守府,再到东城的军营,最后,停在了城外黑风口的位置。
他抬起头,看向众人。
“传令,通知所有头领,一个时辰后,议事厅开会。”
“告诉他们,”他停顿一下,“准备攻城。”
议事厅的决定刚下,临武郡就出事了。宇文成都调走前,下了最后一道命令。
一张“冬防税”的布告,贴满临武郡的城墙和街口。布告上说,收税是为了防备土匪,加固城墙。但上面写的数字,让每个看到它的汉人都感到绝望。每户人家,必须交三斗粮食,或者交等价的钱。对于那些本就食不果腹的穷苦人家,这三斗粮,就是要他们的命。
城南一户人家,男人跪在地上,死死抱着一个粮袋。
“官爷,求求你,这是家里最后的口粮了,孩子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
收税的羯族士兵一脚将他踢开。跟在后面的汉人差役面无表情地上前,直接抢走了粮袋。
“没粮食?那就拿人来抵!”一个少女发出尖叫,嘴巴立刻被人捂住。两个差役不顾她母亲的哭喊捶打,硬生生将她从屋里拖走,塞进囚车。
临武郡的每一条街道,都在发生同样的事情。有人试图反抗,立刻被士兵的刀柄砸得头破血流。有人跪地哭求,换来的只有无情的推搡和抢掠。短短两天时间,无数人家中的米缸被抢掠一空,家破人亡。整个临武郡,被哭声和惨叫声笼罩。
明月书坊内,楚月坐在柜台后。一个穿着短褂的汉子装作买书的客人,在柜台前低声说了几句话,将几张揉皱的草纸夹在一本书里,付了钱便匆匆离开。柳芽将书拿到内堂。草纸上用炭笔歪歪扭扭地记录着一桩桩惨剧:
城东的李屠户因为护粮,被活活打死;城西张秀才的独生女儿被官差拖走,当晚就投了井;更多的人家被抢走最后一点米,只能关上门,在家里等死。每一行字,背后都是血和泪。这些消息通过秘密渠道,被加急送到了红枫山。
议事厅里,气氛压抑。
林峰站在沙盘前,面无表情。他身后的张黑子、秦红妆和各个山寨的头领,全都捏紧了拳头。
“他娘的!这帮畜生!”张黑子一拳砸在桌子上,桌上的茶碗都跳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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