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米只能卖三文钱。
为了凑够那十文钱的税,百姓原本只需要卖一斗米,现在却要卖三斗米!
而那些手里握着大量铜钱的世家、商人,就趁机低价收购粮食。
这一来一去,百姓交的税,实际上翻了三倍!
虽然名义上税额没变,但百姓被剥削得更惨了!
李承乾张大了嘴巴,呆呆的看着李越。
他脑子一片空白,这里面竟然还有这种“金融陷阱”。
“这还只是其一。”
李越脸上露出冷笑,继续补刀。
“其二,谁来评估资产?你说这一亩地是肥田还是瘦田?”
你说这家是有钱还是没钱?
还不是手里拿着笔的小吏说了算!
“世家大族给小吏塞点银子,万亩良田就被评为下等瘦田,纳税极少。”
“老实巴交的百姓没钱贿赂,几亩薄田就被评为上等肥田,纳税极重。”
“最后的结果是——富者依然不交税,贫者税更重。”
“所有的改革,只要无法约束执行者的贪欲,最后都会变成刮向百姓的一把刀。”
李越看着面色变化的李承乾,语气稍微放缓了一些。
“高明,你的想法没错。”
“但在大唐这种权力结构下,这就是结局。”
“直到有一天,全天下的张三都活不下去了。”
“他们会哪怕手里只有一根木棍,也要冲进长安,冲进王府,把粮仓抢光,把房子烧光。”
“这就叫——改朝换代。”
仿佛有一道看不见的闪电划过众人的心头。
李靖坐在椅子上,手脚一片冰凉。
他以为敌人是突厥,是吐蕃。
但李越告诉他,敌人是数学。
而是繁育后代这个最朴素不过的愿望。
在这个逻辑的闭环里,哪怕皇帝是圣人,宰相是神人,将军是战神,也挡不住大唐走向灭亡的脚步。
“这……这就是天道吗?”
高士廉喃喃自语。
“难道人力真的无法胜天?”
“殿下!”
魏征突然站了起来,声音有些激动。
“若是限制土地兼并呢?若是削减宗室供养呢?”
“没用的。”
李越摇了摇头。
“魏公,你也想给子孙留点产业吧?老程,你也想多买几亩地传给儿子吧?”
“这是人性。”
人性是贪婪的,也是自私的。
只要土地总量不变,谁抢得多,谁就能活下去。
“你限制不了人性。”
大殿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一种深深的无力感笼罩着这群大唐的精英。
他们第一次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文治武功,在数学逻辑面前,毫无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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