账目一笔笔清晰的呈现在纸上,杨附看过之后,又拿给了沈之遥。
全国赋税加一起两千万两白银,十年之久,竟都耗费在了沐北战场上。
若不是去岁启平帝亲征,由沈之遥统筹军费。
这一笔笔的花销,哪怕摆在眼前,她都未必能发现其中端倪。
沈之遥掂着手中纸张,道:“我且只说启平十七年至二十七年,先帝亲征这十年的账。
年耗白银两千三百万两,这样的账,你们是真敢从户部拨银子啊。”
“自首辅入内阁后,户部拨出去的银子逐年上涨,光这十年里,永州每年定期发生洪涝灾害三月之久。
户部的银子流水似的拨去永州同济、安南、今掖三地。”
“启平二十八年至启平三十二年,永州再不上缴赋税给朝廷,直供给沐北战场。
既然一个永州就能供得起沐北军费,那么以前的两千三百万两都去了哪里?
卫继先死了,户部前两任侍郎也死了,可账不会跟着他们一起消失。”
赵剑承冷道:“这些账算不到我头上来,你再怎么颠倒黑白,这些都是烂账。”
“你大手一挥,花三百九十万两给你妹妹买银骨炭取暖时,就没想到有一天这账也会有人跟你清算吗?
重建陈康厂,新造火铳,去岁肃西、沐北两地的军需……这些,我也想跟你仔细算算呢。”
“依柳大人所言,如今你爹都没还清开凿八月山的死亡赔偿金。
那他是怎么给你留的银子,供你在朝堂上步步高升的?
我交代不清这些账目的去处,批折子的是先帝,报账的是三大营和沐北军营,以及皇商们。
拨银子的是户部,要查,那就都查,沈其远是当时最大的皇商。
他虽然死了,但你沈大人不是活着吗?都说沈其远的宝库是无中生有,可你挥金如土的金银又是哪里来的?”
赵剑承与沈之遥对峙。
她的那些银子和粮食,都是动动手指“收”来的。
她说不清来处,那就是不干不净。
赵剑承从未以此向沈之遥发难过,那是因为他知晓启平帝不会追究。
现在这些银子和粮食都给出去了,所有人有目共睹。
沈之遥说不清楚,那就是这旧账的贪污,沈其远也参与其中。
还在写账目的柳怀延和崔逸杭,听闻这话,手上动作停顿了。
笔尖的墨滴在纸上,涂黑了一个数额。
沐辉也有些坐立不安,牵扯到沐北军费,他可说不清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