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辉穿透厚厚的云层,泄了出来洒在大地上。
沈之遥松了手、起了身。
她睥睨着滚在地上、双手捂脸的沈娇,“你最好是别去常安苑招惹我的奶娘,否则我能将你扒皮抽筋了还吊着你一口气让你受疼。”
沈娇发不出任何声响,但这话她听进去了。
沈之遥出了侯府,一路直奔中隆大街尽头的承安门。
因着皇后有交代,值守的东厂提督太监并未阻拦,还命人一路将她护送入了宫。
解扶泽被安置在太和殿偏殿,是他们初次见面的地方。
沈之遥在门口接了张台的银针袋子,道了声谢推门而入,随后,殿门被关的严丝合缝。
殿内亮着蜡烛,沈之遥徒手扒开了解扶泽的上衣。
他翛然睁开眸子,眼中的杀气在看清是她时,顷刻散去。
“身手了得啊?”解扶泽双臂平展在榻上,那双干净的眼始终都盯着沈之遥的脸。
沈之遥快速行针,最后一针落,她抓过解扶泽的手。
纤细手指捏着他的指尖,挤出毒血,“我虽学医,但跟着师傅学的是快准狠的救人手段,世子不是领教过吗?何须多此一问?”
“世子。”这一声叫的急切,似山间湍流的溪。
但解扶泽听着,急中带柔。
他眉眼一挑,示意她继续说。
沈之遥认认真真挤着毒血,“我妹妹又被用刑了,断了腿骨,还被喂了毒药。
若再耽误下去,只怕有命出来,也会落得个早死的下场,她才十二岁。”
“求世子垂怜。”
沈之遥用帕子,包住了他的指尖,让他自己握拳止血。
解扶泽平躺在榻上,那结实精壮的胸肌随着呼吸在起伏。
“你这求人的姿态。”解扶泽薄唇轻启,“硬啊。”
“用毒伤身,世子久经沙场,最是知晓强健体魄的重要,要留在京城,何须做这样损己利人的蠢事?
便是世子不糟践自己,也有的是人盼望着你早死,这世上不乏将人命视作草芥之人。
肃西在你们父子眼中是要守护的山河,在争权夺利的人眼中,不过就是一枚权衡利弊的棋子。”
沈之遥声音很小,即便知道是皇后故意给她和解扶泽行方便,她也小心谨慎。
静的针落可闻的殿内,他们的声音始终都没泄出半分。
东宫空悬、皇上龙体每况愈下、皇后意欲把持朝政。
解扶泽在京城吃得开,那是因为东宫未定,但这只是暂时的。
今日有多少人卖他的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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