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皓的意识在崩溃的边缘反复横跳。每一次当他快要放弃,想要对那低语说“好”时,母亲含泪的眼睛和小叶的笑容就会模糊地闪现,让他发出痛苦的呻吟,再次死死咬住牙关。
这种拉锯战不知持续了多久。直到他连呻吟的力气都没有了,像一具还有微弱呼吸的尸体,躺在散发着霉味的干草上,只有偶尔抽搐的身体证明他还活着。
就在他即将油尽灯枯之际,矿坑深处突然传来一阵不同寻常的骚动和隐约的惊呼声,甚至盖过了平日里的敲击和咳嗽。
“塌方了!西边老矿道塌了!”
“快!救人!下面好像还有人!”
监工尖锐的哨声和呵斥声响起,伴随着杂乱的脚步声向着某个方向涌去。
窝棚里剩下的人面面相觑,眼神麻木中带着一丝兔死狐悲的凄凉。塌方在黑石矿坑是常事,每次都会埋掉不少人。所谓的“救人”,更多是做做样子,能挖出几具尸体就不错了。
混乱持续了很长时间。直到深夜,救援或者说挖尸的队伍才疲惫而沉默地返回,带回来几个血肉模糊、奄奄一息的伤员,以及更多的死讯。
矿坑的气氛变得更加压抑。
第二天,凌皓的高烧奇迹般地退了一些,但那深入骨髓的冰冷剧痛依旧残留。他被监工的鞭子粗暴地抽醒,拖着虚弱不堪的身体,再次被驱赶着下矿。
因为塌方导致人手锐减,他们的任务更重了。监工的表情也更加凶恶暴躁,鞭子落得又急又狠。
凌皓被分派到一个极其危险的区域——靠近塌方地带的边缘,清理碎石和加固通道,同时继续开采。这里的岩层极其不稳定,不时有细小的碎石从头顶簌簌落下,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尘土和一丝若有若无的、令人不安的能量波动,那是塌方后泄露出的、更深层的地脉紊乱气息。
凌皓机械地挥舞着沉重的矿镐,每一次抬起手臂都牵扯着全身的伤痛。他的意识依旧昏沉,对危险的感知降到了最低。
突然!
轰隆隆——!!
他头顶上方的岩层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断裂声,一大片阴影猛地压下!
“小心!又塌了!”远处有人惊呼!
但警告来得太晚了!凌皓只来得及抬起头,就看到无数巨大的碎石混合着泥土,如同瀑布般向他倾泻而下!
死亡的阴影瞬间将他笼罩!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那股一直折磨着他的、源自灵魂深处的冰冷剧痛,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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