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试了。”
沈时微点着了烛火,把药碗放在桌子上,“你的腿筋已经断了,神仙也没办法医治。”
陆沉没有回头,声音沙哑得好像砂纸摩擦:“那你让我活下来干什么?是不是想要我在地上爬行如一条狗一样?”
“为了让你重新执刀,所以让你活下去!”
沈时微走过来蹲在他身边,凝望着他那充满戾气的眼睛。
“陆沉,你因战功而骄傲,也因为陆家军的军魂而骄傲,并不是这两条腿。”
她从怀里拿出了藏了几天的绢布。
“请你看一下这个。”
陆沉狐疑地接过来,借着烛光看清楚上面的字。
他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停了下来。
那张脸上,先是震惊,然后就是滔天的杀意。
“燕明礼!”
他咬紧牙关,几乎要把那两个字嚼碎。
名单上的每一个人都曾经是他的父亲手下的将领或者管理粮草的官员。
北境大败,并非由于天灾,而是由于人祸。
他最信任的叔伯,亲手把他的父亲以及十万陆家军送进了地狱。
而这一切操纵者就是彬彬有礼的诚王。
“顾云笙给你的?”陆沉的声音开始颤抖起来。
“是的。”
沈时微看着他,“他用生命换来了这个。你现在为了和他怄气,就把自己搭进去了吗?”
陆沉没有说话。
他紧紧地握着那块绢布,手背上青筋一根根凸起,好像要裂开了似的。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抬起了头,唯一的眼睛里已经没有了之前的迷茫和嫉妒,只剩下冰冷的仇恨和决绝。
“药物。”
他的手伸到了桌子上的药碗里。
沈时微把药碗递给了他。
陆沉连看都没有看就仰头喝下去了。
黑色的汤药顺着他的喉咙滑入身体里面,就像是喝下了一团火。
剧烈的疼痛瞬间遍布全身,他闷哼了一声,整个人蜷缩在地上,身体剧烈地抽搐着。
“陆沉!”
沈时微吓了一跳扑过去抱住他。
“不准碰我!”
陆沉怒吼了一声,把人推开了。
他皮肤变红,如同煮熟的虾一般,血管清晰地分布在皮肤之下,剧烈地跳动着。
以毒制毒。
药性在他体内和旧毒进行着厮杀。
赢了,他就活着。
输掉比赛就等于死亡。
沈时微看着他在地上翻滚挣扎,指甲深深地抠入地砖中,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她心里非常难过,但是她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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