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自嘲让人听了很难过。
沈时微站起来把滑落的红色喜服又拉了拉。
“让他看个够,至于怎么个看法,由谁来看,都由我们做主。”
她从梳妆台下暗格里拿出一个小瓷瓶,这是她从相府带出来的旧物,可以让人短时间内经脉麻痹,即使受到重击也没有任何反应。
既然有人想要确定陆沉是不是废人,那她就要把他们的疑虑完全打消掉,保护好陆沉的生命。
太医院院使李长庚捋着胡须,浑浊的眼睛在周围打量着,虽然满脸堆笑,但是眼底的轻蔑却掩饰不住。
在他身后跟着四个年轻人,手里拿着药箱,后面跟着一队禁军,禁军腰间都别着刀。
这里哪里是来看病的,分明是来搜宫的。
“镇国公来了,安国夫人也跟着来了。”
在金武祥的高歌中,沈时微推着陆沉慢慢走了进去。
陆沉换上了一件暗红色的常服,脸色苍白得很厉害,眉宇间尽是生人勿近的阴鸷。
他玩弄着手里的虎符,玉石在掌心中碰撞,发出沉闷的声音。
“老臣给镇国公请安,给夫人请安。”
李长庚行了礼之后并没有退缩。
“陛下担心将军旧疾,所以特别让人在深夜里来给将军看病,要给将军针灸,疏通经络。”
沈时微在上首就座了,一品诰命的朝服还没有来得及换,但她那冷静克制的气场,却让李长庚心里一惊。
“院使大人好意了,但是将军的腿伤是当年北境战场留下的,就连当初教你的是张老太医都说没法治,李大人有什么通天的手段,半夜里来给人扎针?”
她的语气虽然很平淡,但是却句句都扎到了人的心里。
李长庚脸红了,勉强说道。
“夫人此话不对,术业有专攻,老臣最近研究了一套古法,也许会有奇效。”
“若不成,陛下怪罪下来,老臣担当不起。”
陆沉冷笑道,手中拿着的虎符“啪”的一声拍在了桌子上。
“既然要看,就看吧。”
给金武祥做了个手势。
金武祥咬紧牙关,走上前去弯下腰来,一点点把陆沉的裤管撩起。
大厅里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了。
陆沉的右腿从膝盖以下都是扭曲的伤疤,皮肤呈现青紫色,肌肉已经严重萎缩,细弱到让人不忍直视。
因为沈时微之前用了麻痹药,所以现在那条腿垂在轮椅踏板上,显得十分僵硬死气沉沉。
李长庚的眼中闪过一道光芒,甚至带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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