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时微裹着夜莲给的厚披风,蹲在东厢房的廊下。
“沈小姐,该喝药了。”夜莲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惯常的冷意,却递来个温热的陶碗。
沈时微接过,药汁的苦味直冲鼻腔。
她抿了抿唇,灌下的烧刀子,忽然说:“夜莲,你说……他现在醒着吗?”
夜莲整理药箱的手顿了顿:“主子卯时就醒了,在书房。”
“书房?”沈时微一怔。
将军府的书房她去过,靠窗摆着张紫檀木案,案上堆着卷宗,墙上挂着幅褪色的《边关地形图》。
那是陆沉出征前亲手绘的,说“等回来,带你去看真正的山河”。
“他去书房做什么?”她问。
“整理相国府的案子。”夜莲将药碗塞回她手里,“金武祥今早送了信,说顾翰文在城南别院见了燕王的人,主子怕你担心,不让我告诉你。”
沈时微的指尖猛地收紧。
她当然担心,可更担心的是陆沉那副“我不需要你关心”的模样。
这三日他昏迷,她尚能借着“照顾”的名义守着他;如今他醒了,却用“陆大人”的身份将她推开,连多看一眼都成了奢望。
“我知道了。”她低头喝药,苦味在舌尖蔓延。
东厢房的门“吱呀”一声开了,阿虎扛着个包袱晃进来:“沈小姐,主子让我给您送这个。”
包袱里是套崭新的湖蓝裙衫,料子是江南进贡的软烟罗,袖口绣着几枝淡粉的桃花,正是沈时微十五岁及笄时,陆沉说要送的那件。
“他说……”阿虎挠了挠头,“说您那件素白的旧裙沾了血,别再穿了。”
沈时微的喉咙发紧。
她记得那件旧裙,是顾云笙死后她唯一没烧的衣裳,袖口还留着陆沉当年替她挡剑时划破的口子。
如今他送新裙,却偏要说是“别再穿旧的”,像在划清界限。
“替我谢谢他,”她将裙子叠好,放进衣柜最底层,“告诉他,我穿什么都一样。”
阿虎走后,夜莲收拾药箱,忽然说:“沈小姐,主子今早又摔了药碗。”
沈时微的手一抖:“为何?”
“您走后,他把自己关在书房,不吃不喝,刚才我送药去,他砸了碗,说‘谁再提沈时微,就滚出去’。”夜莲的声音低了下去,“他右眼的纱布渗血了,许是哭的。”
沈时微的眼泪砸在手背上。她早该想到的,陆沉那般骄傲的人,怎会轻易示弱?
他摔药碗、说狠话,不过是怕她看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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