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的军官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杀意。
管家魂飞魄散,连滚爬爬地跑去通报主人。
然而,还没等伊万诺夫从温暖的被窝和宿醉的眩晕中完全清醒,他卧室那扇雕刻着精美花纹的厚重房门,就被“砰”地一声从外面踹开!木屑纷飞!
几个黑衣士兵如狼似虎地冲了进来,根本不容他反应,就将他从床上粗暴地拖了下来。
他只穿着丝绸睡衣,心头一跳。
“你们......”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记沉重的枪托狠狠捣在肚子上,痛得他像虾米一样蜷缩起来,所有的话都变成了痛苦的干呕。
“伊万诺夫?”
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
一个穿着黑色呢子大衣、面容冷峻的中年人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张公文纸,居高临下地看着在地上痛苦蜷缩的伊万诺夫,展开公文,用毫无感情的声音。
“嫌犯伊万诺夫,涉嫌勾结匪类,阴谋刺杀红袍里长,颠覆红袍,罪大恶极,即日起,革除一切公职、荣誉,查封全部家产,押解候审。”
如狼似虎的士兵上前,用粗糙的麻绳将伊万诺夫捆了个结实。
庄园里的其他人,包括伊万诺夫那些平日里趾高气扬的家人和仆役,全都噤若寒蝉,缩在角落里,连大气都不敢出。
山道边,临时设立的、极其简陋的指挥所,其实就是用几块帆布围起来挡风的地方。
魏昶君依旧坐在那张小马扎上,面前摆着一张临时搬来的小木桌,桌上放着一杯早已冷透的清水。老夜不收如同一尊雕塑,站在他身后半步。
山风凛冽,吹得帆布哗哗作响,也带来远处战场清理的零星声响和隐约的血腥气。
脚步声响起,沉重而拖沓。两名黑衣士兵,一左一右,架着一个人,走了过来,然后像扔一袋粮食一样,将那人扔在魏昶君面前冰冷坚硬的地面上。
是伊万诺夫。
他身上的丝绸睡衣早已被山石和荆棘刮得破烂不堪,沾满了泥土和草屑,赤着的双脚冻得发紫,脸上是擦伤和淤青,头发散乱,狼狈不堪,哪里还有半分昨日在庄园里主持密会时的威严和气势。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但手脚被捆,加上极度的恐惧和寒冷,让他只是徒劳地在地上蠕动,像一条离了水的胖头鱼。
他抬起头,看到了那双穿着旧棉裤和布鞋的脚,然后,目光上移,看到了那张苍老、平静、没有任何表情的脸。
那一刻,伊万诺夫沉默了。
他输得起,但他也是真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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