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山小院那扇似乎永远紧闭的院门后面,那个在权力叙事中已经被“妥善安置”、成为一段“尊崇过往”的老人,用一句轻飘飘又重逾千钧的“我要最后一次巡视天下”,向看似已经尘埃落定的湖面,投下了一块巨石。
消息通过无形的电波,在极短的时间内,劈进了全球红袍权力与利益网络的最核心。
京师,启蒙会总部大楼,顶层办公室。
这里窗明几净,装饰着最新的西洋自鸣钟、地球仪,书架上摆满了烫金封皮的典籍和装订精美的报表,墙上挂着绘制精确的世界地图和寓意“理性”、“进步”的抽象画。
空气中弥漫着雪茄、墨水和新式油漆混合的味道,是权力与“文明”的气息。
徐渭仁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对着门口,俯瞰着脚下正在按照新规划拓宽的街道和如蚂蚁般穿梭的车马人流。
他手里拿着一份刚刚送来的、关于“远东实业信托”上市后股价持续攀升、带动松江股市整体向好的简报,嘴角带着一丝矜持的、一切尽在掌握的淡淡笑意。
松江的资产盛宴,是他“新规制”下结出的第一枚硕果,证明着他的路是对的,时代是顺着他的预想前进的。
“会长!”
办公室的门被有些失礼地猛然推开,他的秘书,一位同样戴着金丝眼镜、但此刻脸上却失了从容的年轻人,急匆匆闯了进来,甚至没顾上敲门。
徐渭仁眉头一皱,不悦地转过身。
他最厌恶下属失态,尤其是在这间象征着理性与秩序的办公室里。
“何事?”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惯有的威压。
秘书也意识到失态,连忙站定,喘了口气,但脸上的惊惶之色却难以褪去,他快步上前,将一张薄薄的、没有抬头也没有落款的纸条双手呈上,声音压得极低,却因为紧张而微微发颤。
“西山直接传的话,给所有老系统......”
徐渭仁接过纸条,目光落在上面那寥寥数语上。
他的脸色,在看清字迹和内容的瞬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平静转为愕然,又从愕然转为铁青。
捏着纸条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微微颤抖。
“他要巡视天下,最后一次。”
巡视!
这两个字,像烧红的烙铁,烫在徐渭仁的眼球上,烫在他的心里。
“砰!”
一声脆响,他手中那只上好的、绘着青花山水、刚刚还用来啜饮香茗的景德镇薄胎瓷杯,被狠狠掼在了地上,瞬间粉身碎骨!
滚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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