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灾了,更是抓瞎,人家那些有本钱、有门路的,就找上门来了,说要合作。”
魏昶君沉默地点点头。
老汉叹了口气,那口气又长又浊。
“开头那两年,是还行,可合着合着,味儿就变了,种啥,啥时候种,用啥种子化肥,都是人家说了算,年底算账,七扣八扣,说是添置了新机器,修了新渠,欠了银行贷款,还有啥‘市场风险金’、‘管理运营费’......名堂多着呢。”
“分到手的‘红利’,一年比一年少,工钱呢,也是人家定,干一天活,给几个铜子,看天看脸色,可地已经合进去了,想退?难了。”
“渠是人家的,种子肥料是人家的,甚至打下的粮食,没经过人家同意,你都运不出去。”
屋里再次陷入沉寂,比刚才更沉重。寒风从窗纸的破洞里钻进来,发出呜咽般的轻响。
灶膛里最后一点余火,也熄灭了,只剩一点暗红的灰烬。
魏昶君慢慢地,把手里那碗水喝完。
随后他站起身,动作有些迟缓,从怀里摸索了一会儿,掏出一个小布包,打开,里面是几块杂面饼子,还有一小块用油纸包着的、黑乎乎的、大概是咸菜疙瘩的东西。
他拿出一块饼子,掰下大半,又把那小块咸菜掰下一半,递给那老汉。
“叨扰了,这点干粮,你留着就口水吃。”
老汉愣了一下,连忙推辞。
“这咋行,这咋行,你们赶路的......”
“拿着吧。”
魏昶君把饼子和咸菜塞到老汉手里,那手冰凉、粗糙,像老树皮。
他没再多说什么,对林昭等人点了点头,转身向外走去。
林昭从怀里摸出几块钱,悄悄放在炕沿上,也跟了出去。
老汉手里拿着那半块粗粝的饼子和一小块咸菜,有些不知所措,跟着送到院门口。
看着几个老人佝偻的背影,慢慢走远,消失在村口老槐树的方向。
寒风卷起地上的黄土,打在他的脸上,生疼。
他愣愣地站了一会儿,才想起什么,猛地一拍大腿。
“哎!瞧我这记性!水喝了,干粮也拿了人家的,连人家姓啥叫啥,是哪儿的人,都没问一句!”
老汉心里忽然有点不是滋味。
他走到墙边,打开那个破木箱,从最底下,翻出一个小布包。布包已经褪色发黄。
他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是两张纸。
一张更黄更脆,是毛笔写的,盖着早已模糊的红色大印,那是他爷爷的名字,还有“土地所有权证”几个字。
另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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