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便有了今日这场规格极高、气氛凝重的特别庭审。
没有冗长的诉状宣读,没有激烈的唇枪舌剑。
主审只是简明扼要陈述了案情、展示了证物、核对了人证口供。
事实清楚,证据确凿。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里长。
魏昶君沉默了很久,久到郭守业几乎要瘫软在地。
他似乎在看着郭家父子,又似乎透过他们,看到了张茂才,看到了陈延广,看到了那些前赴后继、试图用金银的锁链,去捆绑、锈蚀红袍刀把子的身影。
终于,他开口了。
“郭守业。”
郭守业浑身剧震。
“......在!”
“你......挖煤,开矿,雇工成千上万,家资累万巨富,朝廷......可有亏待于你?”
“不......不曾!朝廷新政,广用煤炭。”
郭守业涕泪交流。
“既知责任,为何......不知足?”
魏昶君的声音很慢,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疲倦,却又锐利无比。
“赚了金山银海,还嫌不够?还想......把爪子,伸到军队里去?想让你的儿子,穿上军装,拿着朝廷的枪炮,反过来......保你郭家的富贵万年?”
“不敢不敢,是我猪油蒙了心!”
郭守业磕头如捣蒜。
“你不敢?”
魏昶君轻轻咳嗽两声,旁边侍立的医官立刻上前半步,被他以极微小的手势止住。
他喘息片刻,目光转向那匣金条,又转向面如土色的郭秉焕。
“用这黄白之物,去玷污军械局的清廉,用你郭家的煤,去染黑新军的袍服......这,就是你的‘不敢’?你的‘糊涂’?”
他不再看郭家父子,目光似乎投向了虚空,声音却陡然拔高了一丝,带着一种斩金截铁的寒意。
“红袍的江山,是无数将士、百姓,用血、用汗、用命垒起来的!不是你们这些豪商巨贾,用钱袋子能装得下的!你们以为,买通几个官员,递上几匣金子,说几句好话,就能......买下几个官位,买来几分体面,买一条青云路?”
“错了!”
“大错特错!”
“我今天,就告诉你们,告诉天下所有还存着这等龌龊心思的人!”
“红袍的江山,不是哪一家的私产,不是可以标价买卖的货物!”
“天下,是百姓的天下!”
他猛地一阵剧烈咳嗽,脸色涨红。
赵铁鹰和医官急忙上前。
魏昶君摆了摆手,强压下咳意,目光重新落在瘫软如泥的郭家父子身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