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细节,比如那笔“优惠”的具体数额、茶会的时间地点,若非厂内核心人员,绝不可能知道得如此清楚。
“砰!”
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工头老周气喘吁吁地冲进来,脸上带着惊惶。
“冯工,不好了,外面......外面又来了一群人!”
“打着‘青年文书会’、‘清流纠察队’的旗子,把咱厂子大门又给堵了!”
“这次人更多,还拉来了好多看热闹的百姓,领头那个姓孙的,用铁皮喇叭喊,说咱们是‘顽固堡垒’,是‘旧技术官僚的巢穴’,要咱们立刻停工,接受‘全面清查’,还要把您......把您‘请’出去,到纠察队那里‘说清楚’!”
冯工程师的手颤抖了一下,报纸滑落在地。
他慢慢抬起头,眼中布满了血丝和深深的疲惫。
“停工?全面清查?厂子里那些机床,那些半成品,停下来损失多大,他们知道吗?兵工作坊那边催的塞环,这个月就要交货,停了工,耽误了军需,谁担得起?”
老周哭丧着脸。
“他们哪管这些啊,那个姓孙的说,革新不怕停产,停产正好说明咱们厂问题大,是‘藏污纳垢’之地!还说......还说咱们这些老师傅,都是‘旧社会的残渣’,脑子里只有技术,没有思想,也该一起接受‘论罪’!”
“混账!”
冯工程师终于忍不住,一拳捶在桌上,震得笔筒乱跳。
“我冯某人一辈子跟机器打交道,没害过人,没贪过公家一分钱,厂子是我看着建起来的,这些设备,这些徒弟,都是我的心血!”
“他们凭什么?就凭几张不知哪里来的破纸,几句煽动人心的话,就要毁了我一辈子的心血,毁了这厂子?”
他猛地站起身。
“我出去跟他们说!我就不信,这天下还没个说理的地方了!”
“冯工,去不得啊!”
老周死死拉住他。
“那帮愣头青现在红了眼,根本不讲理,早上‘顺发’绸缎庄的刘老板,就是被他们从店里硬拖出去的,衣服都扯破了,现在还关在纠察队驻地,不让见人,也不让送饭。”
“还有‘王记’铁匠铺的王师傅,不过是因为徒弟在纠察队说了几句实话,就被扣上‘破坏清流’的帽子,铺子都给封了,您这一去,怕是也要被他们扣下!”
冯工程师僵在原地,胸膛剧烈起伏,一种巨大的无力感和悲愤攫住了他。
他看着窗外厂区内那些安静的机床,那些尚未完工的零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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