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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垂下头,将额头,抵在了同样冰冷的雪地上。
细雪落在他们花白的头发上,落在他们佝偻的背上,落在那些尖锐的荆条上。
天地间,一片寂静。只有雪落的簌簌声,和风过枯枝的呜咽。
时间一点点流逝。日头在云层后缓缓移动,将苍白的光,吝啬地洒在这雪地、孤门、和两个跪地请罪的老人身上。
他们一动不动,如同两尊正在被风雪侵蚀的石像。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个时辰,也许是两个时辰。
那扇老旧得仿佛下一刻就要散架的木门,终于发出艰涩的呻吟,向内,缓缓打开了。
没有仪仗,没有侍卫,甚至没有仆人。只有一个人,独自站在门内的阴影里。
那人穿着洗得发白、肘部甚至打着同色补丁的粗布旧军氅,里面是同样半旧的深蓝色便服,脚下是一双普通的棉布鞋。
花白的头发简单束在脑后,面容清癯,皱纹深刻,腰背却挺得笔直。
他站在那里,没有帝王的威严,没有权臣的倨傲,只有一种经历了太多风雨、看透了太多生死后沉淀下来的、近乎朴拙的平静。
是魏昶君。
他站在门内,目光平静地落在门外雪地中,那两个几乎被雪覆盖、背负荆棘的身影上,看了很久。
然后,他迈步,踏出了门槛,走进了细雪纷飞的庭院。
雪粉落在他同样花白的头发和肩头,他也恍若未觉。
他一步一步,走到李自成和张献忠面前,停下。
李自成和张献忠似乎感觉到了有人靠近,身体几不可察地一震,却没有抬头,反而将头垂得更低。
魏昶君弯下腰,伸出双手。那双手,枯瘦,指节粗大,手背上有淡淡的老人斑,也有经年累月留下的细微疤痕。
这双手,曾经握过笔,起草过改变天下的檄文,也曾握过刀,斩下过无数敌酋的头颅。
现在,这双手,分别扶住了李自成和张献忠一边的胳膊。
触手处,是冰凉僵硬,和粗糙布衣下硌手的骨头。
魏昶君没有说话,只是手臂微微用力,向上搀扶。
李自成和张献忠浑身剧颤,仿佛被这简单的触碰烫到。
没有雷霆震怒,没有厉声斥责,没有虚伪的安抚。
只有这沉默的一扶。
李自成和张献忠的嘴唇剧烈颤抖起来,眼眶瞬间通红。
他们想说什么,喉咙却像被堵住,只能发出嗬嗬的声响。
在魏昶君平静目光的注视下,在手臂传来的、虽然不重却坚定不移的力量下,他们终究,顺着那力道,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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