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近乎残忍的清明和决绝。
他看向管家,声音嘶哑却异常清晰。
“去,把......洪儿,还有老二、老三、老四,都叫来。”
“还有,孙将军,刘将军,陈大人......凡五品以上,在港的,都请来,就说......我病体沉重,恐有不测,今夜设宴,有要事相托。”
老管家看着大帅眼中那令人心悸的光芒,不敢多问,躬身退下。
夜色渐沉,李府大厅却灯火通明,摆开了数桌宴席。
南洋特有的珍馐美味流水般端上,陈年佳醇开了泥封,香气四溢。
丝竹班子在角落里奏着舒缓的乐曲。
被请来的将领官员们陆续到来,彼此交换着眼神,窃窃私语,气氛诡异。
谁都知道港外停着那两尊杀神,谁也不知道病重的大帅突然设宴所为何事。
李洪来得最晚,一身崭新的将服,腰佩手枪,身后跟着几名同样全副武装的心腹亲兵,龙行虎步,脸上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亢奋和隐隐的戾气。
他扫了一眼满座神情各异的叔伯们,嘴角撇了撇,径直走到主桌旁,对着被两个仆人搀扶着、坐在主位上的李自成随意拱了拱手。
“父亲,您身子不好,何必劳动,有什么事,吩咐一声便是。”
李自成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那目光很平静,平静得让李洪心里没来由地一突。老头子今天,似乎有点不一样。
“坐。”
李自成指了指自己左手边的空位,声音虚弱。
李洪坐下,自顾自倒了杯酒,一饮而尽,目光扫过厅内,带着审视和威慑。
宴会开始。
李自成强打精神,说了些感谢诸位多年辅佐、共度时艰的场面话,又感叹自己年老多病,恐不久于人世,南洋之事,还需诸位多多费心云云。
言辞恳切,甚至带着几分英雄末路的悲凉。
席间众人连忙举杯,说着总长言重、定当竭尽全力之类的客套话,心思却各自浮动。
酒过三巡,气氛稍稍活络。
李洪越发志得意满,开始高谈阔论,说什么南洋乃天赐之地,我辈儿郎自当奋发,不必事事看人脸色,未来海贸,大有可为,之类夹枪带棒的话。
几个依附他的年轻将领也跟着附和。
李自成只是听着,偶尔咳嗽两声,并不接话。
他颤巍巍地举起自己面前那杯一直没怎么动的酒,对众人示意。
“诸位,满饮此杯,老夫......恐怕是最后一次,与诸位同席了。”
众人连忙举杯。
李洪也举起了杯,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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