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南的尘埃尚未落定,李定国便率领着他那支日益精干、令人生畏的海外监察队伍,乘船南下,直扑红袍在东南亚的另一个重要据点,暹罗。
与安南保天禄那种因家族牵连而逐渐腐化的案例不同,根据夜不收前期密报,暹罗的问题更深,牵扯到的是利用国家发展项目进行系统性的、更加先进的贪腐。
油灯下,李定国眉头紧锁,看着摊在粗糙木桌上的暹罗地图。
几名风尘仆仆的队员肃立一旁,气氛凝重。
“大人,橡胶园那边,摸到点眉目了。”
说话的是监察队的副队长赵虎,原是军中夜不收出身,精于潜行侦查。
“我们的人扮成收胶的,进了‘丰泰’园,管账的是个老学究,喝多了抱怨,说上个月光是买肥料的单子,就比实际用量多报了五成,还有树苗,报价高得吓人,说是从什么‘南洋良种场’进的,可我打听过了,那场子根本不存在!”
另一名负责账目核查的队员钱算盘推了推眼镜,接口道。
“更蹊跷的是,我们在核对几家官营园子的出货记录时发现,每年都有大量标注为‘次等’、‘损耗’的胶乳,以极低价格处理给几家新开的私人加工厂。”
“可奇怪的是,这些工厂的设备,据我们观察,都是最新的西洋货,专收好胶的,这‘次等胶’他们买去干嘛?而且,这几家厂的东家,绕了几个弯子,都指向同一个人,织造府的会办,王有财。”
李定国手指敲着桌面上的“王有财”三个字,眼神冰冷。
“织造府?管商户的,手伸到橡胶园来了?继续查,挖深一点,看看他怎么运作的。”
几天后,另一路负责工程调查的队员孙工回来了,他皮肤黝黑,混在工人里干了几天搬砖的活。
“大人,港口这摊子水更深!”
孙工灌了一大口水,抹着嘴说。
“工地上用的水泥,标号不对,脆得很,钢材也偷工减料,采购单上的价格,比市面价高出至少三四成。”
“供应商是几家没听过的小商号,我顺着线摸了一下,背后持股的,不是王有财的小舅子,就是他老婆的远房表亲!”
他压低声音。
“我还听到工头喝醉后吹牛,说监理那边早就打点好了,验收就是走个过场,进度慢?不怕,钱照样按时拨付!”
这时,去查“兴业大道”的队员也回来了,带回一包偷偷挖取的路基土样本和一小块沥青。
“总长您看,这土根本没压实,沙子多,黏土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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