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堆上的老农奴费奥多尔惊醒,慌乱地用破毯子盖住身边咳嗽的孙子。
“老人家莫怕。”
张生蹲下身,用罗刹语温和地说着,手指量着土墙的厚度。
“这墙透风得厉害。”
他翻开随身携带的硬皮册子,就着灯光画出示意图。
“新屋要砌双层砖墙,中间填锯末保温。”
伊戈尔举灯照亮角落,看见有个妇人正用身体为婴儿挡风。
张生摸了摸孩子冻紫的小脸,在册子上记下。
“每户需建火炕,通烟道于墙内。”
接连三夜,他们走访了河畔所有窝棚,张生教伊戈尔用炭笔记录,歪斜的木屋要加固房梁,漏雨的草顶该换瓦片,潮湿的地面需垫高......第五日黎明,伐木声惊醒了整个聚居区。
红袍工兵带着农奴们砍伐河畔的松木,锯木厂飘起新鲜木屑的味道。
伊戈尔负责分发工具时,看见张生正手把手教年轻人砌砖,先用泥浆抹缝,再用木槌敲实。
“为什么先修费奥多尔家的房?”
有农奴不解。
张生指向窝棚顶的霜花。
“老人和孩子熬不过这个冬天。”
新屋上梁那天,百姓们围在工地旁窃窃私语。
玛尔法婆婆摸着刨光的门框喃喃。
“这木头比伯爵家的餐桌还光滑。”
火炕建成时,张生亲自点燃第一灶柴火,热流顺着土坯烟道蔓延,炕面渐渐温暖。
费奥多尔的孙子光脚踩在炕上欢呼。
“热的!”
老农奴也兴奋的用生硬的汉语喊出。
“红袍万岁!”
这声呼喊像点燃了荒原的野火,接连数日,河畔掀起了改名的热潮。
就连三岁的阿廖沙也奶声奶气地说。
“我要叫阿亮,我要当红袍的百姓!”
伊戈尔看见费奥多尔带着孙子在新屋前扫雪,老人用树枝在雪地上工整地写下费民安三个汉字。
第二天,伊戈尔跟着张生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冻土上,这次他们要学铁路建设规划。
勘测队的红袍工兵们正在寒风中忙碌,有人跪在雪地里用罗盘仪测量方位,有人在白桦树干上钉标尺,还有人在冰封的河面上凿洞探测冰层厚度。
“这里要架桥。”
张生指着河面冰窟窿里测量的工兵。
“开春后河水暴涨......”
伊戈尔看见工兵记录簿上画着复杂的受力图,墨线在寒风中迅速冻结。
他们转去视察枕木厂时,热气扑面而来。
伐木工人们正将粗大的松木推进锯床,刺耳的切割声震得积雪簌簌落下。
有个老木匠教伊戈尔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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