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弟,总督公子,见了我等,便知道路该如何走。”
他的目光穿过窗棂,投向风雪迷蒙的里长方向。
“开国之君如何御下,开国功臣子孙当如何自处,你我将此铁律,钉死在这青史第一页上!后来者方知......”
“方知不能学他们祖上欺压百姓的鸟样!”
洛水一巴掌拍在案几上,震翻了酒杯,浑浊的酒液洒在冰冷的砖地上。
风雪声中,城北大兴铁工坊巨大的铁水熔炉昼夜不息,赤红的铁水如同翻滚的岩浆,映照着一排排汗流浃背的身影。
那些身影里,不乏穿着旧绸衫却撸起袖子、咬牙推着铁料车的年轻人。高耸的烟囱向着铅灰色的天空,喷出浓墨般的烟柱。
过年工人加工钱呢。
魏昶君咽下最后一口拌着猪油的饭,油亮亮的碗底映着他毫无表情的脸。
他看着眼前四个沉默的夜不收,碗底似乎也映出岳豹、阎应元、黄公辅、周愈才......那些熟悉又渐行渐远的身影轮廓。
炭火黯淡下去一点。
他站起身,披上棉袍,推开厚重的厅门。寒风卷着雪粒子扑面而来。
他站在廊下,风雪瞬间扑满了他的须发肩头。
“去,继续去,该去的一个都不能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