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闷热的雨终于停了,空气中蒸腾的暑气却未完全消散,裹挟着潮湿的泥土味,让熟睡中的人都有些喘不过气。更深人静,月光穿过薄薄的云层,洒在湿漉漉的街道上,泛着清冷的光。
老旧的居民楼里,零星亮着几盏灯,在雨雾中忽明忽暗。
一个鬼魅般的身影贴着墙壁往二单元摸去。
睡梦中的人们似乎听见了一阵孩子的哭声,但很快又销声匿迹了,似是梦中出现的一个短暂的情景,转瞬即逝。
翌日,天边才稍稍泛起鱼肚白,那道鬼魅的身影又从二单元离去了。
杨若澄难得做了个美梦,听到那拆楼声竟也没了脾气,只在床上赖了几分钟就起来了。
今天要等中介给她新的答复,而且梁修也还没到,索性煮了点早餐,吃过之后就戴起耳机画起了漫条。
临近中午,天空再次阴沉了起来,几声闷雷过后就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
梁修撑着一把玄色大伞,提着一个圆得可爱的西瓜来了。
他前脚刚进门,伞都还没来得及放呢,杨若澄后脚就接到了中介的电话,说今天给她筛选出了三套特别好的房源,都在南图苑内,再三保证定不会让杨若澄失望。
俩人也顾不上吃西瓜了,拿起还在滴水的雨伞就出门。
巷子里的积水多,杨若澄挽着梁修撑伞的手走得很慢,加上巷子很窄,梁修的雨伞又太大,往旁边偏一点,伞骨就会刮到墙上,所以两人的速度就更慢了。
就在两人快走到尽头的时候,迎面走来了一个穿着黑色雨衣的人,怀里抱着一个四方大箱子形状的物品,宽大的雨衣将他和物品盖得严严实实的,压根看不出是男是女,也看不出他端着的是什么。
杨若澄抬眸看见此人,就拽着梁修的胳膊并排着靠墙站好,让他先行。
此人见杨若澄让行,也不吱声,只顾埋头走着,他一走近,刺鼻的烟味就如同炸开的化学烟雾般扑面而来。那股气味里裹着廉价烟草的焦糊味,混合着汗渍的酸臭,像在闷热角落里沤烂的湿木头,又似发酵过度的馊水。
他脚上的长筒雨靴踏在污水上,水花炸开,溅了梁修和杨若澄一腿。
杨若澄瞬间感觉呼吸间满是辛辣的呛感,喉咙被刺激得发紧,胃里也开始翻涌,仿佛有无数细小的烟灰在鼻腔和食道里横冲直撞,令人忍不住干呕。她来不及吐槽,只想立刻屏住呼吸逃离这片气味的“炼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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