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格离开,刘仁轨小心问李宽,“殿下,您跟那个辛格说的话似乎不太合适。”
“既然殿下已经收下他,要的便是其忠心,臣知道一些天竺人的情况,您越是把他们当人,他们反而会有不安,殿下如此行事,不怕他多想吗?”
刘仁轨跟跑天竺航线的船队接触很多,按照那些船员的说法,天竺人分成了三六九等,他们已经习惯了各个阶层之间的明确界限,主打一个认命,对上位者,他们恐惧之余,又担心被上位者抛弃,属于那种不挨鞭子就心慌的类型,简称,贱皮子。
李宽那些话对他们这些骨子里不信命的唐人而言都有些挑战三观,何况是奴隶出身的天竺人?
李宽淡淡道,“老刘啊,忠心本身就是个伪命题,我需要的也不是他效忠于我,而是要树立一个榜样,让那些天竺人看到一个不一样的世界和一套不一样的秩序。”
“征服和教化是两种不同的逻辑,征服靠的是武力,可以短时间内完成掠夺和秩序构建,但这种统治方式非常脆弱,一旦失败,几乎没有从头再来的机会。
教化靠的是改变人的认知,让人认同一个文明的内核,从心底认同在教化之上构建的秩序,教化是长期的,深刻的,是可以建立文化认同的。
就像是当初的华夷之辨,最终是更先进的文明同化了周边的族群,才有了如今的华夏认同,不管王朝如何变换,华夏依旧是华夏。”
“同样的道理,我们在天竺要做的不是当强盗,不是毁灭,而是要扎根的,要建设的,自然要有长远的眼光。
大唐有大唐的气象,我们不做那些强盗做的事情,要用我们更先进的文化替换天竺那套奇葩的秩序。
辛格和他的那些手下就是个很不错的切入点,他们忠不忠心不重要的,重要的是他们能把大唐把人当做人的理念带回天竺。”
刘仁轨觉得他的想法很符合儒家的一些理念,但却有些太过天真了。
不过这些并不是他一个带兵的该考虑的问题,也就没有继续这个话题的兴趣了。
“殿下所想,臣不及也!”
小拍了一下马匹,他问道,“殿下,臣看香料群岛基本是大局已定,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
拿下香料群岛,舰队的任务其实只完成了一半。
在南洋这片广阔的区域中,还有天竺人、大食人、本地土著等各种势力,皇家想要在南洋实行统治,要做的事情还很多,他并没有太明确的目标。
李宽捏捏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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