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孔颖达不知道他在卖什么关子,没有说话,只是似是而非的晃了晃脑袋。
魏征似乎没注意到他的反应,自顾自道,“虽然马周、杜楚客、许敬宗等人没有明说,然从都督府的账目、官员及百姓的走访中,某看出了一个朝堂上所有人都在刻意回避的问题。”
他说到这里,孔颖达终于有了正面的反馈,出言打断道,“既然朝堂上所有人都在装聋作哑,玄成便不必明言了。”
魏征疑惑道,“这是为何?”
孔颖达道,“你想说的问题某早已从科学一脉的典籍中找到了。”
魏征怔住了片刻,语带惊恐道,“楚王居然敢把这些东西落于纸面之上!”
“他发疯了吗?
他不知道这些东西传出去会有什么后果!”
“你如此激动作甚?”孔颖达低声道,“楚王的书我看过,岳州都督府的情况你看过,朝堂上的那些人却不清楚。
你不说,我不说,皇帝自然不会说。”
“楚王有句写春雨的诗句很有意思。
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
他还在一本小册子里写道,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人来完成一个看似不可能的目标。
他还写道,分清谁是敌人谁是朋友的重要性比过填饱肚子。
要做好一件事,实现某个目标,不一定要大声叫嚷,只要把敌人变得少了,朋友变得多了,让这件事或是目标符合绝大多数人的利益,一切自然水到渠成。”
魏征又怔住了半天才反应过来,琢磨了片刻,说道,“这些话不像是楚王这种性子的人能说出来的。”
“那是自然。”孔颖达道,“楚王是有传承的,他不会说这些话,但有高人给他指引。”
“楚王不是个刚愎自用的人,只要他按照现下的路子慢慢走,等到朝堂上的人注意到的时候也已然迟了。”
魏征摇头,“房玄龄和长孙无忌已经注意到了,他们最近一年对楚王和岳州都督府的态度极其消极。
尤其是长孙无忌,他还想打压楚王和岳州都督府。
你我不说,也会有人说的。
这种事情瞒不了多久的。”
孔颖达面带了一丝笑意,“瞒不瞒的住要看皇帝,皇帝不说,谁都不敢说。
没人愿意直面皇帝的怒火和霹雳手段。
楚王比你我想的聪明的多,你看看,自他成婚后可还有什么动静?”
魏征再次皱眉,“冲远,这些话可不像是你能说出来的。”
说不好听的,孔颖达就是个死板的老学究,哪里会对朝堂局势有此种深刻的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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