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鸿羽书院,褪去了白日的庄严肃穆。
披上了一层朦胧纱衣。
月光如水银泻地,将亭台楼阁、小桥流水勾勒出静谧的轮廓。
书院西北角的“镜湖”畔,已是笑语盈盈。
姬玲琅果然带来一只油纸包裹、香气四溢的烧鸡。
荆弘亮贡献了一大包卤味豆干。
温景同的桂花酒甜香沁人。
桓泽语手里转着白玉笛,笑说要吹一曲。
时镜和姬珩赴约。
两艘小船各坐三人,缓缓离岸,向着湖心荡去。
荆弘亮和姬珩自告奋勇负责摇橹,木桨划破平静的湖面,漾开圈圈涟漪,碎了一湖的月光。
“真好呀,”姬玲琅撕下一只鸡腿,先递给了时镜,又给自己扯了只翅膀,“吹着风,吃着肉,还能喝点小酒……阿镜,今天真是多亏了你。”
桓泽语优雅地斟了一杯酒,“若非时同窗胆识过人,说动夫子,我等此刻玩也玩得心惊胆战。来,敬你。”
时镜接过酒杯,浅尝辄止,微笑道:“是夫子通情达理。”
荆弘亮忽然大声道:“你下午念的那首童谣真不赖!”
温景同闻言轻声说:“禹水寒……那童谣里唱的,是戍边将士的苦吧。边关苦楚,药石难医思乡病。”
他视线掠过湖面,带上些许轻愁,“若能以医术减少些伤亡就好了。”
荆弘亮一边摇橹一边大声接话:“打仗哪能不死人?好男儿就该保家卫国,马革裹尸那也是荣耀!我就想将来能当个大将军,率领千军万马,那才叫威风!”
姬珩闻言,不禁望向荆弘亮。
似是察觉到目光。
荆弘亮咧嘴一笑:“兄弟,我看你站姿沉稳,根骨不错。一会儿下了船,要不要过两招?”
姬珩迟疑一瞬,想到时镜的叮嘱,遂轻轻点头。
“好。”
荆弘亮顿时乐开怀:“早知晓,刚刚咱们就不上船了。可惜,我没带上我的长枪,让你见识下我荆家枪法。”
他兴奋地挥动手臂,引得小船一阵轻晃。
桓泽语无奈地扶住船沿:“弘亮,你稳些。就你这毛毛躁躁的性子,还大将军?怕是先锋官都做不好。”
“桓泽语你别瞧不起人,”荆弘亮不服,“等我将来立了功,请你到我帐下做个军师,让你看看我的本事!”
桓泽语嗤笑一声,眼底却并无嘲讽,反而有些许纵容。
“谁稀罕给你做军师。我家……哼,我只愿将来能逍遥山水间,做个富贵闲人,不必理会那些烦冗琐事。”
他语气微顿,提及家世时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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