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刘佳慧哪儿也没去。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白鹿趴在她枕头旁边,鹿角上的光一闪一闪的,比昨天亮了一点。窗帘没拉严实,一道光从缝里挤进来,在地板上画了一条白线,慢慢从这头移到那头。
手机震了一下。郝源的消息。「准备好了。八点。」
她回了一个「好」,把手机放下,翻了个身。白鹿睁开眼看了她一下,又闭上了。她伸手摸了摸白鹿的头,毛茸茸的,暖烘烘的。
五点的时候她起来洗了把脸,换了件深色的外套,把头发扎紧。白鹿从床上跳下来,跟在她脚边,鹿角上的光照着地板,一小团银白色的,像月光。她下楼的时候狐小鱼已经在等着了,站在路灯下面,穿着一件黑色的外套,领口立着。
“吃了吗?”他问。
“不饿。”
狐小鱼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面包,递给她。刘佳慧接过去,撕开包装咬了一口,面包是甜的,里面夹着红豆馅,黏糊糊的。她嚼了几口咽下去,又咬了一口。
两个人走在路上,天已经暗了,路灯一盏一盏地亮着,把影子拉得很长。刘佳慧走在前面,狐小鱼跟在后面,谁也没说话。
到纺织厂的时候,郝源和魏天一已经在了。郝源蹲在大门旁边,面前摆着一堆东西——朱砂、黄纸、桃木钉,还有那个装着黑狗血的碗,保鲜膜还没撕。魏天一靠在铁门上,手里拿着一根铁管,在地上敲着,一下一下的,发出沉闷的响声。
“来了?”郝源站起来。
“来了。”刘佳慧把最后一口面包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渣,“东西都齐了?”
郝源点点头,蹲下来撕掉碗上的保鲜膜。黑狗血的味道散开,腥的,混着铁锈味,刘佳慧皱了一下眉头。郝源用手指蘸了一点血,在黄纸上画了一道符,笔划很直,收尾的时候手指顿了一下,血在纸上洇开一小团。
“阵法我能破,但需要时间。”他说,“门后面的东西会往外冲,你们得挡住。”
刘佳慧从腰间抽出通灵鞭,鞭子在月光下泛着白光。狐小鱼站在她旁边,手里什么都没拿,但整个人绷得很紧,像一张拉满的弓。魏天一拎着铁管走到楼梯口,往下面看了一眼,黑洞洞的,什么也看不见。
“走吧。”刘佳慧说。
她第一个走下楼梯,铁台阶在脚下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像在叫。白鹿跟在她脚边,鹿角上的光照着前面的路,银白色的,把墙上的水渍照得亮晶晶的。郝源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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