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的宴席结束了,大将军府邸内却是灯火通明,丝竹之声隐约透出院墙。
正厅之中,炭火烧得极旺,驱散了寒意。
何进踞坐主位,面膛因酒意而泛红,身上虽穿着锦绣官服,却仍掩不住那股屠户出身的粗豪之气。
他下首坐着的,正是司隶校尉袁绍。
袁绍今日未着官服,一袭玄色深衣,外罩狐裘,面如冠玉,三缕长髯梳理得一丝不苟,正含笑跟何进敬酒。
“大将军,请。”袁绍举杯,姿态恭敬中带着世家子弟特有的从容气度。
“本初客气!”何进大笑,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抹了抹嘴角。
“今日这酒,痛快!”
袁绍微笑,又为二人满上,似不经意道:“大将军可知,今日那姬轩辕入城时,朱雀大街是何等景象?”
何进笑容微敛,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霾,粗声道:“听下人说,百姓欢呼,掷果投花,热闹得很。”
“何止热闹。”袁绍摇头轻叹,语气中带着恰到好处的感慨与微妙的不屑。
“简直如迎天神,那些无知小民,何曾见过如此阵仗?见那姬轩辕生得一副好皮囊,又听说他在北疆打了几个胜仗,便以为真是卫霍再世了。”
他顿了顿,看向何进,眼中闪过锐光:“可他们忘了,卫霍是何等出身?外戚贵胄,天子近亲,而那姬轩辕,不过边郡一亭长之子,幼年甚至沦落到行乞度日,侥幸得了水镜先生青眼,又不知使了什么手段,聚拢一群亡命之徒,这才有了今日。”
何进闻言,脸色稍缓,却又皱眉道:“可他如今终究是骠骑将军,位次在本将军之下,却也相差不远了,陛下又赐他剑履上殿,入朝不趋,赞拜不名......这份荣宠,便是当年窦宪,也不过如此。”
“荣宠?”袁绍嗤笑一声,放下酒杯。
“大将军,荣宠是陛下给的,可这洛阳,这天下,终究不是只靠陛下一个人说了算的。”
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了几分:“十常侍把持宫禁,卖官鬻爵,祸乱朝纲,此乃国之大患,大将军身为外戚之首,执掌天下兵权,若能清君侧,诛宦竖,便是伊尹、霍光之功,届时名垂青史,万民称颂,又岂是一个靠着侥幸军功爬上来的边将可比?”
何进眼中光芒闪动,呼吸微促。
袁绍察言观色,继续道:“至于那姬轩辕,不过一时之幸,他根基在北疆,如今被陛下留在洛阳,便如蛟龙离水,猛虎离山,他身边那八百亲卫,在洛阳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