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
御座之上,年方三十却已显倦容浮肿的刘宏,此刻却一扫平日里的昏聩萎靡之态,紧紧盯着手中那份以涿郡太守姬轩辕名义呈上的捷报,以及随附的、靖难军主将项羽所写的战况详述。
他的手指微微颤抖,不是因恐惧,而是因一种久违的、近乎战栗的兴奋。
“……靖难军将士奋武,于军都山设伏,大破乌桓叛酋乌延部,阵斩两千余,贼首乌延授首……复深入漠南,邀击鲜卑中部大人柯最部于野,破其军,焚其营,生擒柯最并鲜卑故酋檀石槐之孙魁头……”
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敲在刘宏心头,也敲在这座象征着帝国最高权力却日益暮气沉沉的殿堂之上。
“好!好一个靖难军!好一个姬轩辕!好一个项羽!”刘宏猛地将绢帛拍在御案上,声响在寂静的大殿中回荡。
他脸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声音因激动而拔高:“此战不仅扬我汉军军威,更一雪十年前王师败绩、任由檀石槐那老贼猖獗之耻!壮哉!壮哉!”
他环视阶下肃立的百官公卿,目光灼灼:“此等大功,岂可不赏?朕意已决,当重赏姬轩辕及靖难军有功将士,以彰国威,以励边心!”
然而,皇帝的兴奋并未立刻得到群臣的附和。
短暂的沉寂后,窃窃私语声如蚊蚋般响起,很快,便有数人出列。
率先开口的是太常杨彪,他拱手道:“陛下,此战虽胜,然臣等细思,颇有隐忧,乌桓张纯、张举叛乱未平,幽冀为之骚动,朝廷正需集中兵力平叛,如今姬轩辕擅开边衅,深入草原,屠戮鲜卑部落,更擒其大人与王孙……此岂非凭空树敌,使鲜卑与乌桓联兵寇我?届时两面受敌,幽州危矣!”
紧接着,光禄勋邓盛也出班奏道:“杨公所言甚是,且臣闻,靖难军破柯最部后,竟将其营中老弱妇孺千余口……尽数射杀!”
他声音带着刻意的沉痛与不赞同:“陛下,昔白起坑卒,武安君之名遗臭万年,今姬轩辕部将行此酷烈之事,恐非仁者之师,有伤陛下仁德,更激鲜卑死仇,于安抚怀柔之策大相径庭,为今之计,莫若将柯最、魁头礼送归还鲜卑,示以善意,陈说利害,或可令鲜卑按兵不动,使我等可专心剿灭乌桓叛军,此方为老成谋国之道啊!”
又有议郎等数人附和,言辞间多强调鲜卑势大,不可轻启战端,当以羁縻安抚为主,甚至有人隐隐指责姬轩辕及其部将贪功冒进,不顾大局。
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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