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惯于执刀稳如磐石的手,轻轻抚过光洁的琉璃烧杯,眼中异彩连连。
尤其是听到“酒精消毒可大幅降低创口溃烂化脓”以及“青霉素或能于体内杀灭致病微物,防感染于未然”时,他更是身躯微震。
“妙!妙极!”
华佗击掌赞叹,脸上泛起激动的红晕:“佗行医多年,所见战场创伤、疮痈疔毒,十之六七,皆亡于后续热毒内陷、脓毒攻心,若真有此等消毒之物,无须内服复杂汤剂,便能于外御邪,于内清毒,这……这简直是活人无算的功德!尤适于军旅、外伤!”
他本就因擅长外科,对感染之害体会最深,此刻听闻姬轩辕提出的思路竟直指此顽症要害,焉能不兴奋?
这与他的“麻沸散”减轻手术痛苦、“五禽戏”强身防病一样,都是从根本处着手,惠及大众的宏愿。
疑虑自然也有。
霉菌何以能克“邪”?
提炼之物是否安全?
用量如何把握?
但这些疑问,在亲眼看到那些培养皿中生机勃勃的青霉,听到张仲景结合传统医理对“以偏纠偏”、“霉属阴寒或可清热毒”的阐释,以及那些相对严谨的动物试验记录后,化为了更强烈的探究欲望。
两位神医,一位精于内科立法,一位擅于外科施术,一位持重严谨,一位胆大心细,此刻却因共同的济世之愿与对未知医道的渴求,迅速摒弃门户之见,投入到紧密的合作中。
张仲景以其对药性、病理的深刻理解,帮助优化培养基质,尝试用不同药材煎汁影响霉菌生长与代谢。
华佗则以其丰富的外科经验和对人体结构的了解,提出更贴近实战的感染模型设想,并亲自设计更精细的动物创伤试验,观察青霉素对已感染创口的效果。
有了他们的加入,医药科的研究仿佛被注入了一股强大的助推力。
方向更明确,方法更系统,争论也更有建设性。
那些原本有些茫然的学子,在两位大师的指点下,思路豁然开朗,干劲十足。
紧张而充满希望的七日,在无数次的失败、调整、再试验中流逝。
这一日,午后阳光斜照入窗。专门用于动物试验的隔间内,几名学子正紧张地记录着数据。
数日前,他们用最新一批提炼出的、色泽浑浊的青霉素液体,对十几只被人工制造了创伤并接种了常见“脓毒”的兔子进行了治疗。
对照组仅用酒精清洗,而试验组则在清洗后注入微量青霉素。
空气仿佛凝固,只有笔尖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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