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羽和李存孝直挺挺跪在青石板上,两颗桀骜不驯的头颅此刻垂得低低的,连呼吸都屏着。
院墙坍塌的烟尘似乎还悬浮在空气里,混着冬日的寒气,更显萧瑟。
姬轩辕立在阶前,裹着厚厚的白狐裘,方才一番动怒训斥,耗尽了他本就稀薄的气力。
他一手扶着廊柱,一手掩口,单薄的肩背弓起,咳声一声紧过一声,撕心裂肺,苍白的脸颊因剧烈的喘息泛起病态的潮红,整个人摇摇欲坠。
“大哥!”
项羽猛地抬头,重瞳里满是惊惶,再顾不得跪姿,膝行两步上前,却又不敢触碰姬轩辕,只急声道:“是我们混账!我们知错了!大哥您千万别动气,千万保重身子!”
李存孝也慌了神,这铁塔般的汉子此刻手足无措:“大哥,俺再也不敢了!墙俺立刻去修,修得比原来还结实!您快顺顺气!”
典韦赶紧递上一直温着的药盏。
姬轩辕勉强接过,指尖冰凉颤抖,药汁晃出些许。
待强咽下几口苦涩的汤药,胸肺间那刀刮似的灼痛才稍稍平息。
他缓过一口气,唇色依旧白得透明,看着眼前两个满脸悔恨、犹带稚气的弟弟,心中那点怒气早已被更深沉的疲惫与怜惜取代。
一个十五,一个十六,正是血气方刚、精力无处发泄的年纪。
自己这破败身子,又能再照顾他们几年?
管教太严,怕折了他们的锐气。
放任不管,又恐他们不知轻重,伤了自身或旁人……这兄长,做得实在艰难。
“羽弟,敬思……”他声音虚弱沙哑,带着喘。
“大哥身子不争气,往后…怕是照看不了你们多少时日了,你们这般不知轻重,万一伤着彼此,或是惊扰百姓,让大哥…如何放心?”
这话说得平淡,却比任何疾言厉色的斥责更让项羽和李存孝心头发酸。
两人眼圈顿时红了,重重磕下头去:“大哥!我们发誓,绝不再如此胡闹!定谨记大哥教诲,勤练武艺,恪守军纪,绝不让大哥再为我们劳心伤神!”
“起来吧。”姬轩辕无力地摆摆手,又引出一阵轻咳。
“院墙…你们亲自去修,一砖一瓦,都需亲手垒砌,往后切磋,去城外校场,不得再损公物,惊扰府内。”
“诺!”两人如蒙大赦,连忙起身,却不敢立刻离去,只担忧地望着姬轩辕。
一旁静观的甄俨,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波澜起伏。
他看见那位传闻中算无遗策、麾下猛将如云的姬太守,在弟弟面前竟是这般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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