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批从无极甄家运来的分成,在冬月末送到了涿郡。
并非一箱箱五铢钱,那太笨重显眼,而且五铢钱最近贬值的速度属实有点快了……
那是一箱箱折算后的金饼与部分幽州紧缺的优质布帛、药材,足足装了三辆大车,由甄家心腹押送,悄无声息地运入了太守府后库。
随车而来的,还有甄逸亲笔的一封帛书。
姬轩辕在书房中展开那封信。
甄逸的字迹圆融中透着商人的精明,言辞更是客气周到,先是盛赞合作顺利,感谢姬将军照拂云云。
然而看到中间,姬轩辕的眉头渐渐蹙起。
信中说:“…小女宓儿,自幼失恃,性情孤洁,聪慧寡言,虽为父亦难知其心,此番任性追随将军而去,实乃破天荒之举,逸观之,宓儿在将军身侧,目光偶有灵动,似较在家欢悦…逸近来为盐务奔走,族中事务冗杂,实难抽身,更恐贸然接回,反惹小儿女不快,若将军不嫌宓儿烦扰,可否…容她暂居涿郡?宓儿年幼,若有行止不当之处,万望将军海涵,多加担待…”
姬轩辕拿着信,愣神了许久。
繁忙?
抽不开身?
甄家那样的豪族,仆役如云,会连接回一个八岁女儿的人手都派不出?
这借口找得实在拙劣。
他走到窗边,望向庭院。
甄宓正坐在廊下的石凳上,小小的身子裹着厚厚的裘衣,抱着一卷简牍,安静地看着。
雪花偶尔飘落在她的发梢肩头,她也恍若未觉。
“故意留下么…”姬轩辕低声自语。
甄逸这老狐狸,心思果然深沉。
他将甄宓留在自己身边,绝非仅仅因为“女儿似乎开心些”这么简单。
这是一种大胆的、近乎赌博的投资。
用自己最喜欢的幼女,来加深与一个手握精兵、掌握暴利盐源、且前途难测的年轻军阀之间的联系。
他在赌姬轩辕的人品,赌姬轩辕的未来,更赌自己女儿那被相士断言过的“贵不可言”,能否真正应验在此人身上。
“心真大啊…”姬轩辕无奈地摇摇头。
将一个八岁的女儿,丢在几乎是陌生人的军营之中,这份魄力与算计,不愧是能在乱世中将家业经营得风生水起的巨贾。
他收起信,叹了口气。
还能怎么办?
养着吧,反正府中也不差这一口饭食。
至于将来…且走且看。
时光荏苒,甄宓便在涿郡太守府住了下来。
她安静得几乎让人忘记她的存在,每日除了用饭,大多时间都在看书。
府中藏书不算丰,但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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