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大帥府议事厅。
长条桌两侧坐得满满当当,文官在左,武将在右,气氛比往常任何一次军事会议都要凝重。
张汉卿还没到,但桌上那份刚刚油印出来、还散发着墨香的《东北三省公务人员招考暂行条例》和《兴教劝学、破除陋习实施办法》,已经让不少人额角冒汗,尤其是左边那些穿着长袍马褂或中山装的旧式官员。
“这……这简直是胡闹!”一个头发花白、胸前挂着前清功牌的老学究,抖着手里的文件,气得山羊胡一翘一翘,“科举已废多年,如今选拔官吏,当以德行为先,资历为要!岂能像工厂招工一般,搞什么考试?还是考那些奇技淫巧的算术、洋文?成何体统!”
“就是!还有这‘女子亦可参考,同工同酬’,牝鸡司晨,乾坤倒置啊!”另一个胖乎乎的教育局旧派官员附和道,“女子无才便是德,抛头露面,与男子争食,岂不乱了纲常?”
武将那边,以万毅、廖庭昌为首的少壮派却是一脸看好戏的表情。他们反正不靠笔杆子吃饭,少帥越折腾这些文官老爷越好。
“少帥到!”
门口卫兵一声唱喝,所有人立刻噤声,唰地站起来。
张汉卿一身墨绿色军便装,风纪扣扣得一丝不苟,大步流星地走进来,直接坐到主位。他没看任何人,拿起面前的文件。
“都看到了?”声音不大,却带着千斤的重量。
“少帥!”那个老学究鼓起勇气,上前一步,拱手道,“老朽愚见,这考试取士之法,是否过于操切?且这鼓励女子入学、就业,恐与千年礼法相悖,引发民间非议啊!”
张汉卿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他:“刘老,您今年高寿?”
“呃……老朽六十有八。”
“哦,六十八了。”张汉卿点点头,“身体可还硬朗?还能每日批阅公文几何?”
刘老一愣,不明所以:“托少帥洪福,尚能饭,每日处理些例常文书,尚可应付。”
“嗯,应付。”张汉卿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听不出喜怒,“刘老,我昨天去看了咱们新办的国民小学。孩子不多,女娃更少。我问为什么,老乡说,读书没用,不如干活;女娃是赔钱货,更不该读。”
他站起身,走到墙边那幅巨大的东北地图前,背对着众人:“咱们刚刚用枪炮,从老毛子手里抢回了一百万平方公里土地。咱们的兵工厂,能造坦克大炮了;咱们的炼油厂,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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