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力（哈巴罗夫斯克）的天空，灰得像块脏抹布，沉甸甸地压在头顶上。云层低得吓人，仿佛伸手就能摸到那股子透骨的寒气。
地面上，苏军的阵地已经被炸得千疮百孔，为了挽回败局，苏军远东空军指挥官像个输红了眼的赌徒，把手里最后的一点筹码都扔上了赌桌。
“起飞！所有能飞的都给我起飞！把炸弹扔到中国人的头上！”
随着一声令下，伯力周边的几个野战机场上，几十架R-1双翼侦察轰炸机摇摇晃晃地升空了。这些飞机大多是木质结构，蒙皮上打着补丁，在寒风中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它们就像一群笨拙的老乌鸦，扑腾着翅膀，试图去阻挡即将到来的钢铁风暴。
苏军飞行员伊戈尔紧紧握着操纵杆，手心里全是冷汗。他知道，这不是去战斗，这是去送死。但他没得选，政委的枪口就在停机坪上盯着。
“上帝保佑，希望中国人的飞机今天都在睡觉……”伊戈尔在胸口画了个十字。
可惜，上帝今天没空，而且就算有空，他也未必站在苏军这边。
东北空军前进指挥所，雷达屏幕上早就出现了一片密密麻麻的光点。
高峰司令盯着屏幕，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意：“老毛子这是急眼了，把压箱底的破烂都拿出来了。好啊，省得咱们到处找。传我命令，BF-109大队、‘飞鹰’大队，全体出击！把这群乌鸦给我拍死在天上！一只也别放回去！”
“是！”
云层之上，阳光刺眼。
张政斐驾驶着他的BF-109B战斗机，像一只巡视领地的金雕，高傲地盘旋在三千米的高空。戴姆勒-奔驰发动机发出雄浑有力的咆哮声，那是工业文明最暴力的美学。
“猎鹰一号呼叫，发现目标。就在咱们脚底下，像群蚂蚁似的。”张政斐的声音在无线电里显得格外轻松，“弟兄们，咱们的老朋友R-1又来送礼了。咱们别客气，下去签收吧！”
“收到！猎鹰二号准备完毕，大餐开始了！”
话音未落，张政斐猛地一推操纵杆，BF-109B那流线型的机身瞬间切开空气，带着令人窒息的呼啸声，从高空俯冲而下！
速度！绝对的速度！
对于苏军那些慢吞吞的双翼机来说，BF-109B的速度简直就是光速。伊戈尔只觉得头顶上传来一阵恐怖的轰鸣声，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道银色的闪电已经掠过了他的头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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