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己铁了心要往火坑里跳,那他还能怎么办?
苏强也感到迷茫,该拦的也拦了,该劝的劝了,该发的火也发了。
如果她真的要一条道走到黑,那往后的路就只能靠她自己走了。
“苏婷,你想好了吗?真要和那个人过一辈子?”
“大哥,我想好了!”苏婷赶紧点头,“大哥,我真的想好了!”
“好!”
李秀兰看他彻底冷静下来,上前死死抱着苏强肩膀,痛哭道,“大强,你可别在再吓妈啊!妈这心都快跳出来了!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婷婷要嫁,你就让她嫁吧!你要是出了什么事,妈可怎么活啊……”
苏婉拿到木棍,第一时间冲进房间,把棍子塞到褥子的最底下,还觉得不保险,又拿出来,将沉重的木箱拖出来一点,塞到了箱子的后面。
做完这些,她才回到外屋。
翠芬婶子过来了,正扶着站不稳的李秀兰,低声劝慰着。苏婷仍然挡在门口,肩膀一耸一耸地啜泣,哭声里充满了后怕和委屈。
而他哥坐在凳子上,高大的身躯佝偻着,双手死死捂着脸,看着像哭了。
苏婉走到哥哥身边,蹲下身子,仰头看着他。
他哥是不是哭了?
她拉了拉他捂着脸的手,没拉动!
王翠芬刚在院子里听到了几句,跟着劝道:“大强,你是咱这片最有出息的,是部队里的干部,前途无量,可不能犯糊涂啊!”
苏婉虽然知道哥哥不会冲动行事了,但仍然不放心,再接下来的时间里,她寸步不离守在哥哥的身边,生怕她哥偷偷出去,心里对那个刘志国更是厌恶到了极点。
王翠芬又陪着劝慰了李秀兰好一阵,直到日头近午,看李秀兰情绪缓和下来,才起身告辞。
李秀兰准备做中午饭,苏婉帮她拌咸菜。
正要滴香油,突然想起来,她和顾砚辞约了11点在巷子口见面,她看了下哥哥的手表,已经11点30分了。
“糟了!”她低呼一声,也不知道他还在不在。
“哥,我去上个厕所!”她胡乱找了个借口,抓起外套穿上,顺了顺头发,就匆匆丢下这句话就跑了出去。
她一路小跑着来到巷子口,就看到那个身姿挺拔的身影,静静地站在柳树下,在冬日的灰白光影中,整个世界仿佛一卷正在晾干的老旧水墨画。
唯有他!
是画中唯一浓重而温润的墨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