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观十二年,北风卷着雪粒子抽的人脸生疼,这样的天气,连最勤快的脚夫都缩在屋里烤火了。
官道上行人稀稀拉拉,都裹紧了棉袄埋头赶路。年关近了,任谁都想赶回家吃顿团圆饭。
离云中府二十里的长亭驿里,此刻挤满了避雪的行人。
驿站不大,三间正房带个马厩,平时只供官差歇脚,每逢风雪天气便会让人进来避寒。
“我看这雪,怕是一时半会儿停不了。”驿站的老驿丞又往火盆里添了把柴,“各位要不就在此将就一晚?前头十里可没地儿落脚了。”
堂屋里或坐或站着七八个人,闻言面面相觑。
桌旁坐着个面容清秀的女子,正慢慢的喝着热茶。她一身靛蓝棉袍,外罩灰鼠皮的斗篷,发髻上插着一支金步摇。
“老伯,真没别的路了?”她闻言放下茶盏,
她叫柳明棠,在云中府开了三间布庄,今年生意不错,赶着回老家给爹娘送年礼。
怀里正揣着厚厚的一叠银票,不敢在荒郊野岭耽搁。
“有倒是有,得绕道走老君山,多走四十里。”老驿丞摇头道,“那山路险,前几日听说有赶车的连人带车翻下去了。”
众人听了,脸色更苦。
此刻角落里传来了孩子细弱的哭声,有位面色憔悴的年轻妇人,怀里抱着个四五岁的女娃。孩子小脸冻得通红,正不住的抽噎着。
柳明棠连忙端来一壶热茶,递了过去,那妇人连忙道谢。
“这位娘子,孩子可是冻着了?”邻桌的老者也关切问道。他叫孙文谦,约莫六十岁上下,穿一身靛青棉袍,背个旧书箱,在邻县做教书先生。
妇人抬头,眼眶微红:“多谢老先生关心。小女前日着了风寒,本想赶回娘家……”她话说到一半便哽住了。
“我这儿有姜。”对面一个叫石勇的汉子开了口。他面色黝黑,手上满是老茧,在省城做工。
“刚在集上买的,分你些煮水给孩子驱寒。”
说着从包袱里掏出块老姜递过去。
妇人连声道谢,她自称秦月娘,丈夫早已病故,她带着女儿小草靠给人做些绣活维持生计。这次回家,是因兄嫂来信说阿娘病了。
“妹妹回家,应该该欢喜才是,怎么……”柳明棠话未说完,见秦月娘神色黯然,心中明白了几分,便住了口。
另一边坐着两个年轻人,穿藕荷色棉裙的那位背着书箱,一脸书卷气,是云中学府的学子苏念心。旁边穿褐色短袄的是她的邻居李大河,在城里酒楼做伙计,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