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余,以房资抵药费,如何?”
封紫烟怔住,家中虽有空房,但孤男寡女同住一宅,传出去成何体统?
似是看出她的顾虑,燕衔笑道:“姑娘可对外称,聘我为西席先生。听闻封家世代书香,想必藏书尚在,正好容我研读。”
这话说到了封紫烟心上,父亲生前最珍视那些藏书,如今蛛网尘封,她每见之都心生愧疚。
“那……便有劳公子了。”
当夜,燕衔便在封家东厢住下。说来也怪,元氏服了药后竟真的安睡整夜,三日后面色渐润,能起身喝粥了。
封紫烟感激不尽,这日亲自下厨做了几道小菜答谢。燕衔吃得斯文,却对一道燕窝羹多尝了几口。
“公子喜欢燕窝?”封紫烟问道,
燕衔筷子微顿:“只是想起些旧事….这燕窝取之不易,采燕人需攀绝壁,冒奇险。姑娘可知,金丝燕筑巢,用的并非寻常泥草,而是喉中分泌的胶质,混以羽毛唾液,反复吐哺而成。一巢之成,需月余之功。”
封紫烟听得入神:“难怪如此珍贵…”
“珍贵的不在燕窝本身,”燕衔眸色深幽,“而在那份心血。燕筑巢为育雏,若巢被采,必呕血重筑,直至力竭而死。所以有灵性的采燕人会取窝留底,不断其根,如此燕可复筑,人可再取,方是长久之道。”
这番话让封紫烟若有所思,饭后她引燕衔至藏书楼。楼高三层,蛛网密布,但书架整齐,可见昔日荣光。
燕衔抚过书脊,眼中闪过复杂神色:“《营造法式》《木经》《梓人遗制》……封家果然藏宝。”
“公子对建筑工书有兴趣?”
“家学渊源。”燕衔随手抽出一卷,“先父曾是宫中将作监匠人,专司宫殿修缮。我自幼随父学艺,可惜……”
封紫烟已明其意,他必是家道中落,才流落此地。同病相怜,让她对这位燕公子又添了几分亲近。
自此,燕衔白日整理藏书,傍晚为元氏诊脉,闲暇时便与封紫烟谈诗论画。他学识渊博,谈吐风雅,更难得的是对封家老宅了如指掌,哪根梁该加固,哪处瓦该更换,说得头头是道。
这日,封紫烟见他站在院中老槐树下仰头发呆,不禁问道:“公子在看什么?”
“看燕巢。”燕衔指着屋檐,“那窝雏燕已能飞了,却还恋巢不去。你说,它们是舍不得旧巢,还是舍不得这方屋檐?”
封紫烟顺着他目光看去,忽觉这月余来,自己竟也习惯了燕衔的存在。每日晨起,必见他在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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