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徽三年的洛阳,正值牡丹花期。满城姹紫嫣红,连护城河的水仿佛都染上了胭脂色。
而在这片锦绣繁华中,永乐县主的宅邸外车马不绝,来的都是些王孙公子、世家子弟。
“县主,这是太原王氏三公子的庚帖,进士及第,才貌双全...”管家捧着厚厚一摞帖子,念得口干舌燥。
李昭阳肤白貌美,额间点翠,一身石榴襦裙,外罩金线绣牡丹的纱衣,乌发梳成飞天髻,斜插了几只支赤金步摇。
她正斜倚在榻上擦拭一张牛角弓,闻言懒懒道:“王家那个病秧子?连弓都拉不开,不要。”
“那...范阳卢氏的大公子,骁骑尉,善骑射...”
“卢大郎?”李昭阳终于抬眼,嘴角一撇,“五米以外的靶心都射不中,啧啧,这样的箭法,也好意思说自己善骑射?”
管家擦了擦汗:“县主,这已经是本月第十七个了...您总得挑一个吧?”
“挑什么?”李昭阳放下弓站起身,她红衣烈烈,往那一站自有股飒爽之气,“都不要!”
侍女梧桐匆忙入内,笑着道:“县主,裴公子来了,您见是不见?”
“让他进来吧。”李昭阳把玩着长弓随口道,
花厅里裴家长子裴文若端坐在客座,一身月白锦衣,头戴玉冠,确是个翩翩佳公子。他身后堆着十二抬聘礼,从绸缎珠宝到古籍字画,应有尽有。
“县主,”裴文若温声道,“家父与令尊曾是同窗,你我两家也算世交。文若不才,愿以余生护县主周全,举案齐眉,白首不离。”
李昭阳闻言抬眼,似笑非笑:“裴公子才学相貌都是上乘,洛阳好女如云,何必执着于我?”
裴文若脸色微僵,仍维持着风度:“弱水三干,只取一瓢。自曲江宴上一见,文若心中便再容不下他人。”
“哦?”李昭阳放下弓,托腮看他,“那你喜欢我什么?”
“县主明艳照人,率真酒脱,与寻常闺秀不同.....”
“裴公子,明人不说暗话…”李昭阳打断他认真道,“你今日喜欢我率真,来日会不会嫌我不够端庄?今日喜欢我骑马射箭,来日会不会要我整日待在深宅绣花?”
她眼眸清澈,红衣如火:“我这人受不得拘束。我喜欢清晨骑马去邙山看日出,喜欢午后在靶场练箭…我不想每日晨昏定省,不想应付妯娌亲戚,更不想…..”她顿了顿,一字一句,“与别的女子共侍一夫。”
裴文若急道:“文若可立誓,此生绝不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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