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将纸对折,剪成人形。
“伸手。”
余月娘依言伸出右手,方清秋取出银针刺破她的中指挤出一滴血,点在纸人眉心。鲜血渗入纸张,渲染交融后竟如活了似的绘成一副人面五官。
接着方清秋取过竹篾扎出骨架,将染血的纸人贴在上面,又取各色彩纸裁剪衣饰。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不过一炷香的时间,一个三寸高的小纸人儿已立在案上。
那纸人与余月娘有六七分相似,眉间一点朱砂红,栩栩如生。
“此傀名曰‘守身’,以你精血为引,可为你女儿挡灾。”方清秋将纸人装进香囊嘱咐道,“你回去之后要贴身佩戴,不可沾水,不可见血。待纸人自毁,你便减寿三年,可记住了?”
余月娘双手接过香囊,千恩万谢:“记住了!不知...不知该付多少银钱?”
方清秋摇头,淡淡道:“等孩子病好了,送三斤上等的桑皮纸来吧。”
送走余月娘母女已近子时,方清秋吹熄烛火,走到后院。
院内种着几丛竹子,中间有一口古井。井水沉沉望不见底。她从袖中取出那枚生锈的铜钱,轻轻抛入井中。
铜钱落水,无声无息。
“又一个。”她喃喃道。
方家纸扎术,确实非寻常手艺。祖上曾于终南山偶遇一道人,得传“分魂寄物”之术,可将生人精气魂魄暂寄于纸傀之中。这术法用好了,可救人危难。用歪了,便是邪术。
十年前州内大旱,太守周世昌借赈灾之名贪墨钱粮,她父亲方永春见百姓惨状愤恨不平,击鼓鸣冤,上衙门告发。
不料那周世昌反诬方永春妖术惑众,派人查抄纸扎铺,搜出数个“会动”的纸人,当即以妖人的罪名将他下狱。
三日后,方永春暴毙狱中,死状凄惨。
那年方清秋十二岁,躲在邻居的地窖里逃过一劫。母亲受不了打击,一病不起,半年后也去了。
百姓纷纷鸣冤叫屈,知府怕事态失控耽搁自己日后升迁,便贴出告示不予追究方家后人,将铺子还给方清秋。
方清秋痛失双亲,可年幼无助,只得守着铺子,暗中修习家传傀术。
“爹爹,阿娘…..再等等。”她对着井口轻声道,“就快了…”
三日后,余月娘带着痊愈的女儿和桑皮纸登门道谢。小蝶脸色红润,蹦蹦跳跳,哪还有半点病容。
“方掌柜真是活神仙!”余月娘又要下跪,被方清秋一把扶住。
“孩子命中该有此劫,过了就好。”方清秋摸摸小蝶的头,从柜台里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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