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霁的灰眸在夜色中泛着寒光。
绿芜只得走出来低着头道:“公子恕罪…小女子并非有意窥探,只是……实在走投无路。”
雪霁沉默良久,人参娃娃躲到他身后,好奇地探头打量绿芜。
“你在此守了一夜?”他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是。”
“不怕冻死?”
“怕。”绿芜眼中含泪,“可我更怕娘亲病死。公子既是山灵,当知众生皆苦。我娘一生未曾做过坏事,她心地良善,不该受此折磨。”
风雪在他周身盘旋,却不近他三尺之内。
人参娃娃忽然咿呀几声,拉拉雪君的衣角,又指指绿芜,小手比划着什么。
雪霁神色微动:“他说你身上有故人之气。”
绿芜茫然,雪君走近几步,仔细看她眉眼,忽然问:“你父亲……可是叫绿青源?”
绿芜一震:“公子认识家父?”
他眼中闪过一丝情绪:“五年前,有个采药人重伤将死。我见他心性纯良,救了他一命。他叫绿青源,左眉有颗痣,擅吹竹笛。”
绿芜眼泪夺眶而出:“是……是家父!他五年前进山采药,再未归来,村里人都说他葬身兽腹……公子可知他现在何处?”
雪霁轻叹:“他伤愈后执意归家,说妻女会担心。我送他至山口,亲眼看他离去。”他顿了顿,“若他一直未归,怕是途中又生出变故。”
绿芜瘫坐雪地,泪如雨下。五年等待终得父亲消息,却是这般结果。
人参娃娃跑过来,用胖乎乎的小手替她擦泪,咿呀咿呀的安慰她。
雪霁眸中冰霜渐融:“你父亲制的叶笛,是我百年来听过最清越的声音。”他从袖中取出一片青翠的桑叶,在这冰天雪地中,这片叶子竟鲜活如初。
“此叶是他所赠,我一直留着。”雪霁将叶子递给绿芜,“今日见你,方知因果循环。”
绿芜接过叶子,触手温润,泪如雨下
“公子……”她下拜磕头,“求公子救我娘亲!绿芜愿做牛做马报答!”
雪霁轻轻扶起她,淡然道:“雪参确不能给你,不过……”他望向东方,“三十里外有处温泉谷,谷中长着‘赤炎草’,性烈如火,可驱寒毒。你娘之症,用此草或许有救。”
绿芜大喜:“当真?”
“但温泉谷有火蜥守护,凶险异常。”雪霁淡淡道,“我既允你,便助你一次。明日此时,我带你去取。”
绿芜还要再拜,他已化作风雪消散,只余声音回荡:“今夜你宿于此,不会受冻。”
话音刚落,绿芜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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