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再没人见过。”
蒋正忠放下笔,捻须沉吟,这陈贵和是他一手扶持起来的,这些年来没少给他孝敬。虽然贪得无厌,却懂分寸知进退,突然失踪,倒是有些蹊跷。
“可派人去查过?”
“衙役去查过,说是可能遇了山匪。可陈员外的马今早自己跑回来了,鞍鞯俱全,人却不见踪迹。”
蒋正忠眉头紧锁,蜀州地界还算太平,山匪早几年前就被剿干净了。一个大活人,能去哪儿?
“再多派些人手,沿着去李家村的路仔细搜。”他吩咐道,“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管家应声退下。
蒋正忠重新拿起笔,却再也静不下心,他起身踱到窗边,捻须盘算。
陈贵和失踪前刚逼李家签了地契,那李家孤儿寡母,男人去年修河堤时被落石砸死了,官府抚恤给了十两银子,转头就被他以欠债为由抢了去。如今连最后二十亩水田也没了,那对母子怕是活不下去了。
蒋正忠当然知道这些,那地契还是他盖的官印。陈贵和答应事成后分他三成,折算下来,也有几百两银子。
“自寻死路,怨不得人。”他低声自语,“不过他死了也好,那水田….”
三日后搜山的衙役回来了,仍旧一无所获。
蒋正忠心借口巡视春耕,带着几个亲信衙役,亲自去了李家村。
村子坐落在山脚下,几十户人家多是茅草屋。轿子进村时,村民们都远远躲着,眼神里满是愤恨。
李家的房子是村尾最破败的一间,屋顶漏风,墙皮剥落。一个面色沧桑的妇人正坐在门口洗衣,身边跟着个五六岁的男孩,面黄肌瘦,睁着一双大眼睛怯生生地看着来人。
“李周氏。”蒋正忠面色和善开口道,“本官来问问陈员外的事。”
妇人眼神空洞:“民妇不知,那日陈员外收了地契就走了,之后再没见过。”
她声音平静,却藏着深不见底的恨意。
“陈员外走之前,可有什么异常?”他追问。
“没有。”李周氏低下头继续搓洗衣物,手上的旧伤裂开,血混进脏水里,“民妇一个妇道人家,哪敢多问。”
蒋忠正盯着她看了半晌,忽然问:“你那二十亩水田,陈员外给了多少银子?”
李周氏手一顿,良久才道:“五十两。”
他心中冷笑,那二十亩是上好的水田,市价至少一千两。陈贵和这心,也太黑了。
“陈员外失踪了,许是遭了报应。”李周氏忽然抬起头,眼中闪过愤恨的光,“老天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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