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畔的垂柳,在微风中轻轻摇曳。钱守德穿着那双快磨破底的布鞋,深一脚浅一脚地慢慢向家中前行。
喉咙里还泛着那股劣酒的烧灼感,他想起兜里揣着的几个铜钱,心里顿时比这夜色还凉。
钱守德的原配,上吊都快一年了。
想起王氏,他心里没有半分愧疚,只有一股散不尽的晦气。
钱守德狠狠啐了一口:“妈的,那贱人嫁妆也不算丰厚,却是个不经折腾的,打骂几句就轻易抹脖子上吊,害得老子平白无故遭人白眼。”
钱守德此人好逸恶劳,仗着祖辈留下的一点积蓄和王氏自缢后留下的那点陪嫁。
每日走街串巷,撩鸡斗狗,守着那点快见底的银钱过活。
这些时日,他眠花宿柳,赌场流连,早将老底都挥霍得七七八八。
眼看又要捉襟见肘,钱守德那颗被酒色浸透的心,又开始活络起来。
盘算着得再找个找个新媳妇回来…..
正胡思乱想间,一阵若有若无的啜泣声顺着冷风飘进耳朵。
钱守德眯缝着醉眼望去,只见前方河岸一块大青石旁,蜷缩着一个白衣倩影。
竟然是个女子!
他心头一动,放轻脚步凑近些。借着朦胧的月光,看清那女子侧脸,钱守德的呼吸不由得一窒,好个标致的人儿!
肌肤在月光下白得近乎透明,一头青丝未绾,柔柔地散着,脖颈修长,身段窈窕。
她正低声哭泣,肩头微微耸动,那模样真真是我见犹怜。
脚边放着一个鼓鼓囊囊的灰色布囊,看着颇有些分量。
钱守德的眼珠子在那布囊和女子身上来回转了几圈,心头那点龌龊心思立刻活泛起来。
他整了整身上那件皱巴巴的长衫,挤出一副自认为和善的模样,迫不及待走上前去。
“这位娘子…夜深露重,为何独自在此垂泪?可是遇到了什么难处?”他声音放得轻柔,生怕惊走了这送到嘴边的肥鹅。
女子似乎被吓了一跳,抬起泪眼朦胧的脸。这一正面相对,钱守德更是心痒难耐。
这女子生得娇俏可人,鼻梁秀挺,一双含泪的眼眸水汪汪的,看人时自带三分媚意,七分凄楚。
“我……我……”女子哽咽着,话未出口,眼泪又先流了下来,
“奴家命苦...因……因不能为夫家延续香火,被….被休弃出门.….无颜回娘家,只想……只想投了这河水,一了百了…”说着作势便要往河里扑。
钱守德连忙伸手虚拦,口中痛心疾首道:“使不得!万万使不得!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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