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袈裟狠狠扔了出去。
锦襕袈裟飘落在尘埃里,沾染了地上的污泥和墨渍,原本的神光被掩盖了大半,看上去就像一块没人要的破布。
玄奘牵着白马,缓步走到袈裟前。
他没有嫌弃上面的污秽,弯下腰,动作轻柔地将袈裟拾起,轻轻抖了抖。
“嗡——”
一道柔和的金光闪过。
那些沾染在袈裟上的墨渍、泥垢,连同之前金池长老留下的贪婪气息,都在这一抖之下,化作飞灰散去。
锦襕袈裟重新焕发出原本的光彩,甚至比之前更加纯净、深邃。
玄奘将袈裟披回身上,双手合十,对着瘫在地上的黑熊精道了一句:“阿弥陀佛。”
“施主,既然修的是文道,便该知文以载道,而非文以掩恶。”
黑熊精浑身一颤,抬头看向玄奘。
那双铜铃大眼里的凶光和贪婪已经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茫然和恐惧。他看了看玄奘,又看了看站在洞口那个神情淡漠的黑衣男子。
他知道,自己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我……我不懂。”
黑熊精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哭腔,“我自出生在此地,便仰慕人族的诗书礼仪。
我读圣贤书,临大家帖,这五百年来未曾有一日懈怠……为何?为何我会修成这副鬼样子?难道这世间的道理,都是骗人的吗?”
林渊从台阶上走下来,站在黑熊精面前。
他并没有因为对方的示弱而有半分动容,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里,倒映着黑熊精那张丑陋哭丧的脸。
“道理没骗人。”
林渊淡淡道,“骗人的,是这方天地。”
他伸出一根手指,点在黑熊精的眉心。
“你读的书,是被篡改过的;你临的帖,是疯子写的。你在这黑风山闭门造车,以为吞噬生魂就能养出浩然气,以为把血肉研成墨就能写出惊世文章。”
“你不是在修道,你是在吃人。”
随着林渊话音落下,一缕黑白二气顺着他的指尖,钻入了黑熊精的识海。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