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底板,一动不动。
外面,商队的管事似乎又在与盘查的头领说着什么,笑声和客套声不绝于耳。
车上由魔门弟子扮演的士兵显得有些不耐烦,他加大了力道,手中的长枪如毒蛇吐信,一次比一次扎得更深。
“噗!”
一声轻响。
冰冷的枪尖穿透了最厚的一层狼皮,带着一股森然的寒意,猛地刺向林渊蜷缩藏身的方寸之地,直指林渊的后心。
他整个身体的肌肉都已绷紧到极致,体内的先天真元在经脉中无声奔流,随时准备在最后一刻爆发出力量,哪怕只是将身体挪开分毫。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带着谄媚与焦急的声音在车外响起。
“哎哟!这位官爷,您高抬贵手!这些都是不值钱的牲口皮,弄脏了您的兵器可就不好了!”
商队的管事一路小跑过来,肥胖的脸上堆满了笑,一边说着,一边不动声色地将一个沉甸甸的钱袋塞进了那名持枪弟子的手里。
车上的士兵动作一顿,他低下头,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管事。掂了掂手中的钱袋,分量着实不轻。
“算你识相。”
他冷哼一声,脸上那股不耐烦的神色缓和了许多。猛地抽出长枪,又狠狠地用枪柄在毛皮堆上砸了两下,发出沉闷的“砰砰”声,这才骂骂咧咧地跳下车。
“下一辆!都给我查仔细了!”
危机解除。
林渊紧绷的身体缓缓放松,没有发出任何声响。他依旧像一块石头,静静地蛰伏在黑暗与骚臭之中。
商队缓缓驶过关隘,车轮的颠簸与外界的嘈杂渐渐远去。约莫过了一个时辰,周围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车轮滚动的单调声响和护卫们偶尔的交谈。
林渊没有立刻行动。
他一直等到夜幕降临,商队在一处背风的谷地安营扎寨,升起篝火。伙计们的说笑声、马匹的咀嚼声和风声混杂在一起。
他这才像一只夜行的猫,悄无声息地从毛皮堆的缝隙中钻出。他看准了营地巡逻的空隙,身影一晃,便从车上滑落,没有惊动任何人,几个起落间便彻底融入了远处的黑暗。
他没有停留,连夜又奔行了数十里,直到彻底看不到商队营地的火光,才在一处乱石堆中停下脚步。
北地的风,比江南要冷硬得多。刮在脸上,像刀子一样。空气中没有了江南水乡的湿润,只有干燥的尘土与草木的枯涩气息。
林渊辨认了一下星辰,确定了方位,正准备继续赶路,眼角的余光却瞥见远处山坳里有微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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